柳倾城低下头来,陷入了沉思。 姜家家主说的很对,她的确是没有什么选择。 现在要不然就等着阵法被攻破,和他们鱼死网破。 要不然就只能是投降了。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,柳倾城绝对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, 可是她的身后有众多长老和许多弟子们。 她身上也肩负着重要的责任,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抛弃这么多人。 她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 身后的长老和弟子们虽然有些害怕,但还是有人劝说道。 “宗主大人,我们跟他们拼了。” “您没必要委屈自己,这些人说的话是不可信的。” “是啊,宗主,他们这是没有办法攻破我们的防御大阵,所以才这样说的, 如果我们真的打开了防御大阵,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把我们杀个鸡犬不留的。” 柳倾城猛然间惊醒。 对呀,这些长老和弟子们说的太对了。 在这个修真界,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只有实力才是最有保障的。 这些人的承诺简直连狗屁都不如。 柳倾城此时眼神坚定,决心一定要反抗到底, 她脑海当中突然想起了刘长福的身影。 也不知道这老头有没有能力帮自己摆脱现在这样的困境。 柳倾城也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这样的想法。 可能是刘长福给自己,给青云宗带来的惊喜太多太多了吧。 柳倾城轻笑了一声,现在的这样的困境, 刘长福怎么能够解决呢? 他充其量也只是一位金丹期大圆满境界修为的修士。 再次看向姜家家主姜炎的时候。 柳倾城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坚定。 “姜家主,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,我们是不会投降的。” 姜炎没有想到这女人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, 很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。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口头承诺,谁也不能证明。 他本来就是想要骗开这防御大阵,省着他们再耗费力气攻破了。 没有想到这女人反应的如此之快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“好好好,既然你们青云宗如此冥顽不灵,那就不要怪我了。” “给我继续攻击,破开阵法之后, 青云宗上下除了柳倾城之外全部杀死。” 姜家家主向他身后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们发布了这样的命令。 柳倾城只能这样干,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办法。 现在他们的依靠也只有这个四阶防御大阵了, 但是这大阵摇摇欲坠,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。 柳倾城现在也只是元婴初期的修士。 如果大阵被破开,他们青云宗真的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啊。 姜炎看着那大阵虽然摇摇欲坠,但是依然还十分坚挺的样子。 眼珠子一转,又想到了一条妙计。 “青云宗的众人,你们听着,如果有谁愿意主动出来投降的, 我倒是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。” “甚至有谁愿意加入我们姜家的,我也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 “难道你们真的想要和青云宗一起陪葬吗?” “来吧,来我们姜家吧,如果成为我们姜家的子弟, 到时候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。” 姜家家主那十分带有诱惑性的声音传遍了全场。 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,许多人的心思开始活泛了起来。 其实许多人对于青云宗并没有多么深的感情。 如果真的要他们付出生命来。 维护青云宗的话,许多人心里还是不愿意的。 姜家家主看着青云宗的人群当中开始骚乱了起来。 他不由的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“本座还以为你们青云宗是铁板一块的, 没有想到人在面临生死的时候,也是不能抛弃所有的呀。” 柳倾城脸色难看的看着身后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们。 其中有些长老平时。大义一直挂在嘴边, 可是现在反而要做出背叛青云宗的事情。 看着有些蠢蠢欲动的长老和弟子们, 柳倾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她轻叹了一口气。 “你们愿意走的就走吧,我不怪你们。” 柳倾城也知道现在是必死之局, 他们报了必死的决心,但是许多人还是不愿意和青云宗共存亡的。 不是所有的人都和青云宗有如此深厚的感情。 其中一个金丹中期的老者站了出来。 “姜家主,我愿意,我愿意投降。” 这样的声音传遍了全场,柳倾城转过头看去,这才发现竟然是。 “王长老??” “你……” 柳倾城没有想到竟然是平时一直十分正派的王长老。 王长老走到柳倾城的面前。 “宗主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 “我劝你还是投降吧。” “你们不可能是我们姜家的对手的。” 王长老还没有投降呢,就以姜家人自居了, 这样的人简直是太无耻了。 许多人怒目而视。 而王长老跨出了四阶防御大阵, 来到了姜家家主姜炎的面前,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。 “姜家主,我来了。” 姜炎很是器重的拍了拍王长老的肩膀。 “很好,你很好!” 王长老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,一般。 一下子就支楞了起来。 最后还是有意无意的撇向了柳倾城所在的青云宗的方向的众人。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,你看你们还不投降吗? 果然没有一会儿的时间,许多的弟子和一些长老都投降了。 青云宗只剩下了一半的人。 剩下的这一半的人围拢在柳倾城的身边,眼神十分的坚定。 曾经的外门大师兄刘青也站在了柳倾城的旁边, 眼神十分仇恨的看着那些投降的弟子和长老们。 “你们这些败类。” “你们枉为我们青云宗的弟子。” “青云宗带你们可不薄啊。 你们竟然在关键的时候背叛青云宗,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“刘青,你不要说的那么大意凛然。” “你愿意陪着青云宗去死。” “我们可不愿意,我们还有大好的人生还没有享受呢。” “况且姜家的实力要比青云宗高尚太多太多了。” “如果换作平时我们甚至就没有这样的机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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