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兮,别伤害他!”落兮慌忙出口制止。“他是你的兄长。” 除了留兮,她先前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气息。落兮四下看了看,确定房间只有她一个。那声音万分突兀,就像是从脑海中蹦出来的,就好像是影子对自己说的话。 落兮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,用手在眼前拂过,双眸瞬间变为诡异的紫色。 闭上眼睛,集中意识,落兮眼前出现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正对着她笑。其实那人并非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人,而只是一个幻影。 那人问她:“你是谁?” “落兮。” “那我呢?” “落……兮。”她几乎还是脱口而出。 “你是不是很疑惑?其实,你只是我的影子。接下来,我们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。以后呢,为了区分,你就是兮儿,我就是落落。” 落兮傲娇地哼了一声,偏不如她的意。“我要叫落落,你是兮儿。” “还真是叛逆。随你咯,落落。等等,你这是要出去?” “要你管。” “其他事我都可以听你的,但是你不能就这样出去。” 天知道,军营到处都是糙老爷们儿,混进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会是怎样的场面。 “你等等,把这些抹在脸上。”兮儿指了指梳妆台前唯一的小瓶子,里面盛着些黑乎乎的黏液。 “这是什么?”落落拿到鼻前闻了闻,秀气的眉紧紧皱起。 “我偏不要。本郡主天生丽质,不需要这些庸脂俗粉。” 切,还真是狂妄。兮儿如是想着,却不敢表露半分,只好耐着性子道:“我又不是让你打扮自己,是要你把脸涂的黑些。” 落落不再理会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婆娘,径自走向门口。 “等等,那……你至少戴个面具吧!只要戴上它,我就满足你一个条件。”兮儿像哄小孩子一样,循循善诱。 落落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。“什么条件都行?” “嗯嗯。”见她有所动摇,兮儿可算松了口气。 “不过,如果你的条件是要我的命,还是再慎重考虑考虑吧。要知道,今时今日,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你杀了我,等同于杀了自己。” “我保证不会伤害你。但我要你许诺我三个条件。” 没等兮儿反应过来,她接着道:“哎,本郡主今日心情好,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勉强答应了。我还要去找魔君爹爹呢。” 莫非,她才是魔君真正的女儿?难道之前一直是自己的魂魄压制住了原主? “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,但是天黑前必须赶回来。” 落落口头应着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 “这是什么破地方!”她一边走,一边暗暗嘀咕。 路旁尽是些破帐篷,道路光秃秃的,一群群人去了又来,有的在射箭,有的锻炼体质,有的舞刀弄枪。眼见就出了军营,竟还被两个守卫拦下。 “将军夫人,莫要为难属下。黎王有命,不准您离开半步。”守卫隐隐觉得今日的落兮不好得罪,但黎王殿下说过,如果真到了最后关头,就搬出他的名号。 “兮儿,怎么办?” 兮儿一夜未睡,此刻正困得要命。暂居在落兮意识中的她不知何时打起了盹,全然没有听到落落的求助。biqubao.com “你再不回答,我可要和他们拼了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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