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情梨落_第33章 副作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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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兄长曾亲口承认,说他思虑不周,不该一下子解开所有封印。可落兮本就没当回事,再者长途奔波,使她都快忘了那颗药丸。
  与此同时,“副作用”却如期而至。
  兄长说过,“副作用”会依身体状况和承受能力而定。轻则使血流时缓时急;重则血脉逆流而亡。不过只要吃了药丸,便可消减大半,无性命之忧。既然不知从何准备,干脆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
  军营附近,并没有高大的树木。在夏季,太阳就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。角落没来得及清理的植物,此刻都是蔫蔫儿的。空气里夹杂着汗味儿,连风也是热的。但在傍晚时分,落兮就开始浑身发冷,连意识也开始混乱。
  落兮到厨房生了火,巡逻侍卫倒也没拦着。她不知从哪儿借来一个大浴桶,忙活了半天,终于能够泡个热水澡了。
  周遭都是雾气,有种仙雾缭绕的错觉。这样一来,轻云在她脸上费的功夫就全完了。此时落兮哪儿顾得上这些,正一心后悔怎么没用沸水。温水使她的血脉渐渐疏通,但心,仿佛依旧处于冰窖之中。
  默兰不记得她了,无殇也要离她而去,就连盼了两世才终于见到的父亲,一见面就想要她的姓命。而司黎,日思夜想最想见到的人,对她冷淡如路人。浑浑噩噩十几载,究竟剩下了什么?难道还不够失败吗?
  她不知道泪水从何而来,或许是空气中的水蒸气触碰到她冰冷的心液化而来的吧!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,眼睛只要一合上,泪水就顺着眼角往下流。真的好重,再也不想睁开。
  后来,她是被冻醒的。夜深了,透过窗户,能看到天上撒满了星星。花草活了过来,蛐蛐儿在草丛里啾啾的叫。
  她挣扎着从水中起身,里衣的扣子才系到一半,便昏昏沉沉地向后倒,砸翻了浴桶,水也撒了一地。
  迷蒙中,好像有人在敲门,但她根本无力回应。那人破门而入,并把外衣罩在了自己身上。
  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过她还活着,司黎会觉得自己此刻抱着的是一座冰雕或一具尸体。分明是夏季,那水在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变得冰冷刺骨。
  替她盖好被子,司黎点亮了床头的烛火。
  “落兮?”
  眼前的女子,与印象中截然不同。虽不施粉黛,依旧如出水芙蓉一般,眉眼间还有魔族女子的妩媚。此刻她正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,仿佛风一吹,就会醒过来。
  梦里,似乎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。落兮睫毛颤了颤,随时都可能醒来。司黎几次想点她的睡穴,竟然屡屡失手。
  她微微睁开眼睛,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,不过,他的耳根好像红红的。落兮正欲转头看清来人,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感觉后脑被人敲击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  司黎把浴桶放回原样,并把地上的水也一并清理了,省得小妮子醒来后觉得不安。他正欲离去,见落兮紧咬着嘴唇,直打哆嗦,便用内力为她驱寒。
  见落兮一直没有好转,他也不敢就这样离开。困意上头,不知什么时候,他竟然伏在床边,睡着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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