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掉常穿的那身衣服,落兮又为她梳了飒气的高马尾,楚良梦整个人改头换面。 落兮有几分恍惚。 “良梦,你看起来竟和寞影有几分神似。” “我们本就是同母异父的同胞姐妹。” 寞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。闻言,楚良梦吃惊地瞪大了眼睛。 “你们让我好找。” “故人已矣,我只是怕你不愿接受。当下有件更重要的事——七日之期只剩了五日,将军一到就整顿军马,决定淘汰部分浑水摸鱼的碌碌之辈。” “赛事马上就开始了。不过你们不必担心,主持赛事的是怀瑾。” 看着一批批被刷下来、离开军营将士,落兮莫名紧张。自己的体质不是不知道,若非如此,前世也不会学医。 测试赛对女子的要求倒是不高,毕竟军营里总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也碍眼,所以大家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寞影和良梦轻易地过了关。 没成想到了落兮时,秦羽墨注意起了这边。果然,落兮跑步、射箭、打斗等都落在了最后。 怀瑾硬着头皮,正要通过,秦羽墨看向他,最后只能改了口: “落兮——淘汰。” 直至走出军营,落兮还是十分茫然。 “阿姊!” “不是让你暂且待在尘轩寺,你怎么又出来了?” “阿姊,喜欢一根老木头桩子有什么意思,倒是秦大将军我远远看了,威武霸气,一表人才,与阿姊乃是绝配。” 落兮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,慌忙捂住了他的嘴。她现在还未成年好不好,可一点也不想谈婚论嫁,要知道十四岁放到前世还没有上高中。 一抬头,看到司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旁边站着从小跟着的侍卫,此时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 说黎王是木头桩子也就罢了,毕竟司黎从未有过疾言厉色,像是不会生气,没有任何感情的怪物;但说他老就过分了,最多是少年老成,毕竟还不到十九,比将军大不了两三岁。 侍卫看得出来,黎王对落兮很不一般。可她那个弟弟是有多不待见黎王? 看到司黎,无殇竟毫不心虚,反而冲他做了个鬼脸,还吐了吐舌头,简直气死人不偿命。转而对着落兮时,瞬间变得乖巧可人。 “阿姊,我们去找子陌吧!”说着,就要拉着落兮回到军营。 落兮已经没眼去看司黎的表情了,似乎说什么都有点不合适。 “无殇,我们回不去了。”落兮把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。 “什么?军营不需要你了?阿姊还没同意走,他们竟反倒嫌弃起阿姊来了!”无殇愤愤地说。 可能是声音有些大了,见小家伙平安归来,刚准备离开的主仆二人停下了脚步。 司黎径自向军营走去。经过落兮身旁时,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 “跟着我。” 他们进了伙房,司黎说道:“总管,这个姑娘以后就交给你了。她是我带来的人,想必以后你知道怎么做。” 回到王府,侍卫压抑不了心中的疑惑,开口问到:“既然落兮好不容易出了军营,为什么又特意送她进去?” “正如无殇所说,她和秦羽墨才……”司黎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“因为她想待在军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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