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冠少年的痛苦,并不是来自被手雷炸伤的手掌,而是来自他的灵魂深处。 他还只是一个元液境而已,哪里顶得住抓魂手对灵魂的撕扯呢。 要不是萧剑的灵气不足,光这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。 萧剑收回了抓魂手,伸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 他不想儒冠少年就此成为白痴,还想从他的嘴中,了解一些神坛宗的情况呢。 黑炭一看,就明白了萧剑的意图,他立即上前,在儒冠少年的身上,绑上了两颗手雷,还用一根绳子,挂在手雷的激发装置上。 这种手雷,是九龙山最新研究出来的改良版,它可以用绳索拉动激发装置引爆,是能当做地雷或诡雷使用的。 可怜的儒冠少年,他刚从灵魂撕扯的痛苦中解脱出来,又看到黑炭在他的腹部一阵捣鼓,牢牢地绑上手雷。 黑炭还拉着激发绳索,一副随时准备引爆的模样,把他吓得面如土色。 这两颗手雷一旦引爆,能将他轻轻松松地炸成两段,神仙都救不了他啊。 他彻底崩溃了,虽然修炼功法有成,但他毕竟还只是个未经磨难的少爷啊,哪经得住这种死亡的威胁。 儒冠少年一改之前的云淡风轻,他的浑身开始发软,双腿不停地打颤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向萧剑求饶。 “别…,别,不…,不要杀我啊,是我错了,我再也不和你作对了,求求你,看在表妹舒雅的份上,就饶过我吧。” 萧剑狠狠地踢了儒冠少年一脚,一脸鄙视地看着他,冷声说道:“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。” 儒冠少年是真的怕死啊,他感觉自己还没有活够呢,而且,他现在完全相信,萧剑是真的敢杀死他的。 他趴在地上,不断地给萧剑磕头。 “你…,你不能杀我啊,我是神坛宗的内门弟子!要是你杀了我,你会很麻烦的,我师傅也是找你的啊。” 儒冠少年的身体,还在不断地打颤,说话都不利索了,想要给萧剑一点威胁,语气却又软弱无力。 萧剑一脚踩在儒冠少年的身上,讥笑道:“呵~呵,你可以啊,还敢拿神坛宗来威胁我哈。” “神坛宗很了不起么,黑脸虎不也是神坛宗的人吗,我还把他打成了独眼虎呢,对了,你就跟我说说,神坛宗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吧?” 萧剑一直怀疑,神坛宗和噬魂邪灵有勾结,甚至怀疑,它们就是一伙的。 那次在湖州城参加诗会,他在游船上亲眼看到过算命老道,和噬魂邪灵走在一起。 而算命老道,就是儒冠少年的师傅,也是神坛宗的长老。 儒冠少年被萧剑踩在地上,他都不敢挣扎,万一不小心绊到引爆绳索,他就死定了。 他甚至辛苦地拱起身体,让腹部的手雷悬空,生怕碰到了手雷的激发装置。 他只希望萧剑赶快抬起踩他的脚,对于萧剑的提问,他是想都不想就回答道:“神坛宗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,拯救这里的人类,你和神坛宗作对,就是和所有人都过不去啊!” 萧剑毫不在意儒冠少年无力的威胁,他的目的,就是要查明真相,搞清楚噬魂邪灵大规模来此的目的。 “哦~呵,你们神坛宗倒是很伟大的哈,你说说看,你们准备怎么拯救人类啊?要是说得仔细了,我一高兴,没准我就放过你呢。” 儒冠少年见萧剑终于松了口,只要自己肯配合他,就有可能不杀自己了。 他赶紧说道:“只要你肯放过我,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,听大长老说,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。” “若没有神坛宗,这里的人,全部都会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。” “究竟为何世界会毁灭,我问过师傅,可惜他没有说。” “神坛宗要如何拯救这个世界,我只知道和神坛有关。” 听到这话,萧剑心里猛然一沉,不管神坛宗是不是真要拯救这个世界,但他感觉,它们说的世界毁灭,很可能是真的。 萧剑松开了踩着儒冠少年的脚,追问道:“你们神坛宗和噬魂邪灵,又是啥关系呢?它们为何要来到这里啊?” 儒冠少年终于可以坐起来说话了,他生怕萧剑再次踩在他的身上,触发了绑在他身上的手雷。 毫无保留地说道:“我们神坛宗,和噬魂邪灵没有任何关系的,噬魂邪灵还是我们神坛宗追杀的对象呢,我们修炼功法的资源,就是噬魂邪灵的晶核。” “噬魂邪灵来这里的目的,我也无从得知,师傅从未说过这些。” 看儒冠少年不像是在说谎,难道真是自己,误会了神坛宗么? “好吧,我暂且相信你说的吧,最近有大量灵魂光球进入这个世界,这与你们建立的神坛,有什么关系吗?” 儒冠少年摇了摇头,否认道:“我们设立神坛,是为了拯救世界,拯救这里的人类,和噬魂邪灵没有关系的。” 萧剑抬头看着锥状体,在自己没有搞清事情的真相之前,恐怕还不能毁掉这个神坛呢。 万一儒冠少年说的都是真的,毁掉神坛,就是毁灭人类,这样的罪责,自己可担负不起啊。m.biqubao.com 萧剑无奈地叹了口气,儒冠少年只是个弟子而已,很多东西,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够接触到的。 就算神坛宗和噬魂邪灵有染,也不可能让他知道的。 萧剑摆了摆手,对黑炭说道:“黑炭,帮他解除掉手雷吧。” 实际上,萧剑和儒冠少年之间并无生死大仇,最多只能算是意气之争而已。 再说了,他还是舒雅的表哥,自己最多吓唬吓唬他,还不至于真的杀了他。 当然,就算解除了他身上的手雷,他也不敢在自己面前炸刺,自己的抓魂手,分分钟就能教他做人。 黑炭刚从手雷中取下激发绳索,连手雷都还没有解下来。 锥状体内,就突然又发出一声怒吼:“是谁啊,敢在神坛圣地撒野!” 紧接着,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,从锥状体里面走了出来。 这个灰衣老道,正是萧剑在湖州城见到过的算命先生。 儒冠少年身上的手雷,解除了激发绳索,已经没有了威胁。 他立即跑到老道跟前,指着萧剑说道:“师傅,就是他,仙人坪的萧剑,要毁掉这里的神坛,徒儿誓死保护神坛,才没有让他得逞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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