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火山口内发出一道耀眼的亮光,紧接着,整个火山口都变成了一道火柱,喷涌而出的暗红色岩浆,在灰色的火山灰云团中翻滚,烧红了半边天。 山洪暴发般的岩浆滚滚而来的,大海也开始燃烧起来,鲜红的火焰和天上的火山灰连成一片,整个世界都在燃烧。 半空中的火山灰中,突然飞出几颗火球,穿过船上的风帆落到了海水里,船上仅剩的两片风帆瞬间燃烧起来,但呼啸着的狂风,还是将船只快速带离了火焰覆盖区。 燃烧的风帆终于烧断了绳索,掉在了甲板上,大火顿时在甲板中蔓延,窜起的火苗即将吞吃整个船只。 这时,半空中一个巨浪扑了下来,瞬间将火焰给扑灭了。 萧剑看着刚才还大火燎原的甲板,此时已经清清爽爽,连烧毁的船帆残余,都被海水清扫得干干净净。 他指着甲板,呵呵笑了起来。 这次比上次遇到台风要幸运多了,因为发现得比较早,所以没有受到多大损失。 张春也跟着笑了起来,紧接着大家一起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,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,只是又一次死里逃生,值得欢笑一场。 笑过之后,萧剑快速在红娘子脸上“啪”地亲了一口,说道:“我们又活下来了,开心不?” 红娘子轻轻地在萧剑胸部打了一拳,娇嗔地白了他一眼,然后从他手里接过还在发傻的鹦鹉,抱在怀里抚摸着它的羽毛,轻声说道:“是害怕了吗?不要怕,我们没事了。” 船上的两副备用风帆,也被烧掉了,桅杆也快烧断,船只只能随风飘荡。 张春和萧剑站在船舷边上,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,忧虑道:“表哥,咱们船上的淡水不多了,再找不到有淡水的岛屿,我们就得渴死在海上了。” 萧剑回头瞪了一眼张春,说道:“这海里全都是水,要是还被渴死,那就是活该!” 说完,回到船舱里面,拿出一些玻璃瓶和玻璃管道,先在玻璃瓶中放入一块厚铁板,再使用几个放大镜,对着太阳聚光照射到玻璃瓶内的铁板上,一个简单的蒸馏设备就算完成,直将张春惊得目瞪口呆。 将蒸馏设备安装调试好,说道:“每天蒸馏出来的水不会很多,但是生活用水还是够的,派两个人看着这个,放大镜的位置不准确就调整一下,里面的海水烧干了,就再加一些进去。” 做完这些,就回舱室去了。 红娘子正在鼓捣着狗头金,这个拿起来看看,觉得不满意又拿起另一个,全部翻了一遍,终于找到一块表面比较光滑的,形状像一朵花的,拿在手里用海水清洗着。 萧剑蹬在她边上,小声问道:“是给咱们的儿子选的,还是给咱女儿选的啊?” 红娘子顿时大羞,白了一眼萧剑,扭过头去不搭理他。 在海上只要有淡水就不会挨饿,海里有鱼,随便打捞几条上来,就够大家吃上几顿了,柴火不够,就用放大镜聚光烧,好吃肯定谈不上,饿不死就是了。 在海上漂泊,最怕缺维生素c。 早期航海,海员漂泊太久会生病,就是因为缺少维生素造成的。 维生素可以用黄豆芽、绿豆芽或大豆芽补充,这些东西船上带有很多,吃上一年半载都够。 盖伦船没了风帆,连衣服被单都找了出来,绑在一起做了几个不伦不类的小风帆,但总归是能够动弹了,只是速度很慢。 水手每天都会上瞭望塔观望一番,萧剑也不着急,不管多久,总能遇到岛屿或航道的。 这天,水手照例爬上了瞭望塔,正要用望远镜观察周围情况时,忽然发现远方有一艘船,举着望远镜仔细一看,船上挂着骷髅头旗帜。 漂泊了十几天,终于看到同类了,虽然是不干好事的海盗,那也是同类,水手兴奋地大叫道:“公子,前面发现海盗船。” 又观察片刻,竖着三根手指向下晃了晃,说道:“三艘海盗船。” 萧剑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,他起身伸了下懒腰,对张春说道:“盯着他们,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跑,我们跟过去。” 张春摊摊手,苦笑道:“就这速度,也追不上人家啊。” 萧剑无所谓地说道:“追不上就追不上呗,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方向,朝哪里走都差不多,兴许他们还会送上门来呢。” 没过多久,海盗船也发现了他们。 果然,当看到盖伦船上连风帆都没有之后,就像猫见到了腥臭般,立即便围了过来。 要知道,战舰失去了机动能力之后,就只有被揉捏的份了,这艘盖伦船,不就是一份送上门的大餐吗。 海盗在海上身经百战,他们当然知道盖伦船上是有火炮的,船帆坏了,不代表火炮也坏了,所以,他们专门找盖伦船的射击死角,船头和船尾的方位靠近。 而盖伦船速度缓慢,转舵吃力,船体两侧的战舰炮,始终无法对海盗船形成威胁。 盖伦船的尾楼和首楼上,在建造时也是安装了两门小号火炮的。 这种小号火炮威力不大,海盗们根本不惧,根据经验,就算挨上两炮,无非就是打两个小洞而已,别说两炮了,就是挨上十炮八炮,也打不沉一艘木质船。 在开花弹出来之前,海战中很少有战舰被火炮击沉的,在当时,火炮的主要作用,是发射散弹消灭船上的水手,或者发射链弹,绞断船上的绳索,毁掉对方船上的风帆,使其失去机动能力。 盖伦船战舰的首尾楼上,承受不起太大的反冲力,不能安装大号火炮,也安装不了九龙山生产的战舰炮,船厂在改装时,只是在这两个位置上,分别换上了三门步兵炮。 萧剑还是第一次和海盗打交道,他拿着望远镜,好奇的观察着这三艘海盗船。 这三艘海盗船都只有一层甲板,船首和船尾也各有一座船楼,船上有两根桅杆,船尾挂有一副三角帆,船身比盖伦船要低矮不少,也小了很多。 船体两侧也开有炮窗,只有三个炮窗,窗口还没有打开,看不到里面的炮管,不知道使用的是多大的火炮。 张春也没有和海盗干过,在椰子岛的时候,他专门了解过海盗的情况,薛斌详细地和他说过海盗的事情。 见萧剑一直在盯着船侧看着,便说道:“海盗船的火炮,都是一些小号火炮,主要是用来威胁商船的,实际上,除非万不得已,海盗是很少开炮的。” 萧剑不明白,疑惑地问道:“海盗为什么不开炮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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