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也不是没用过,在抢夺瘦弱邪灵的绿色晶核时,自己的意识就进入过吊坠空间,还化作过小人。 因为当时,意识是从洞察光球中进入吊坠空间的,所以,他也没有太过在意。 能够外放探查的意识,不就是功法上提到的神识外放吗?自己的意识,居然不知道何时已升级到了神识啊。 如此看来,瘦弱邪灵毁掉自己的洞察光球,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呢,至少,自己现在知道使用神识,来观察外面的情况了吧。 以前,他都是通过洞察能力,才能观察外面情况的,现在神识外放,不用开启洞察能力,能节省洞察能力的消耗。 萧剑自我安慰了一番,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。 他释放神识,在四周巡视了一圈,这里是一条宽敞的地道,地道两侧和顶部,都由大块岩石砌成。 他拍了拍侧面的岩石,感觉就像拍在松散的泥土上一般,岩石竟被拍得陷了下去,在上面印出一道深深的掌印。 这些岩石,不知经过了多少年,早已腐坏不堪。抬头看向自己落下空洞的入口处,流沙还在不断地灌入。 突然,空洞顶部传来一阵低沉的“轰隆”声,空洞的地面都感觉到了震动,这是外面的沙丘又倒塌了。 紧接着,入口处的一块岩石出现了裂缝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断裂坠落下来,顿时,大量的流沙向空洞中冲来。 萧剑感觉不好,这走道要坍塌了么?这里的岩石都已腐蚀,只要有一块岩石断裂,其他岩石禁不住压力,便会相继断裂。 他大惊失色,这是跳出狼窝,又进虎口啊,刚发现意识升级的喜悦,也消散一空,赶紧跳起身来,向走道深处跑去。 身后不断传来“轰隆”的低吼声,走道顶部的岩石,一块接着一块地断裂,大量流沙正向他扑来。 跑到走道尽头,一扇白色的圆门,挡在他的面前。 身后的流沙正向他涌来,他奋力地向圆门撞去,“当”的一声,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,坚固的门扉,生硬地将他弹了回来。 门扉和门框,竟是金属铸造的! 一种未知的白色金属! 背后的轰隆声,离他越来越近。 几块细小的岩石粉末,突然洒落在他的头顶上,他顿时感到毛骨悚然。 抬头望去,头顶的岩石,先是零碎的小块脱落,少顷,突然“啪”的一声断裂开来,紧接着,大量的流沙滚滚而下。 萧剑被吓得亡魂直冒,他紧靠在圆门的门扉上,流沙很快便覆盖到了小腿。 他不断地抽腿踩踏,避免被流沙掩埋,随着脚下的沙粒越垫越高,他的头部顶到了圆门的门框上,再无上升空间。 沙粒继续填充着狭小的空间,慢慢掩埋到他的大腿,直至胸部,他开始呼吸艰难。 这是要活埋了自己啊,萧剑恐惧至极,他奋力地挥起拳头,向金属门框砸去,明知砸不开这厚重的金属,他还是要做垂死挣扎。 “砰!” 拳头狠狠地砸在门框上,手被砸得血肉模糊,露出了白骨,门框却毫发未伤。 他仍然不死心,不顾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,一拳又一拳地往门框上砸去。 沙粒已堆积到了他的颈部,就像一圈绳索捏住他的喉咙,让他喘不过气来,他的头部开始发晕,拳头也越来越是无力。 “吱吱!” 就在他彻底绝望之时,一丝金属摩擦声响起,犹如天籁之音,他背后的门,竟然打开了! 萧剑抬眼看向门框,门框上除了沾满了鲜血,并未有其他痕迹,他砸了门框十几拳,连个凹陷都没有砸出来。 他来不及多想,不管这门怎的就自己开启了,赶紧跳进内室,顿时张大嘴巴,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圆柱形空间,它的墙壁,竟然全由白色金属铸造而成。 墙壁上并无发亮之物,但室内却显得极为明亮。 进入室内的圆门,通过一种特殊结构,和金属墙壁连为一体,门扉竟有两尺厚度,它的边缘,光滑且精致至极。 这房间就是个独立的金属柱,外面粗糙的地道,与精致的它搭配在一起,显得极不协调。 整个柱形空间,更像是大型物体上的一个部件。 柱形空间内,弥漫着白色气雾,正中位置,是一个黄色的圆池,池中满满的乳白色液体,散发出浓厚的灵雾,宛如实质。 靠近内侧墙壁,有一把金属椅,椅子的把手上,有些奇形怪状的突出圆柱,不知有何作用。 金属椅上,坐着一具人形骷髅!骷髅的胸前,挂着一枚吊坠。 一枚黝黑丑陋的吊坠! 初见这个吊坠时,萧剑胸口的吊坠一阵颤动,就像要脱离约束跳起来一般,而萧剑,更是激动不已。 这丑陋的吊坠,竟然和自己胸口挂着的吊坠,是相同材质,外形也极为相似。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,想要取下这枚吊坠,又忽然觉得太过唐突,便躬身一拜。 还未开口说话,人形骷髅的头部,突然射出一道金色光束,没入萧剑的眉心。 而挂在他胸前的吊坠,却径直向萧剑飞来,和他胸口的吊坠,融合到了一起。 萧剑的脑海中,陡然出现一条信息:找到吊坠残片,奖励洞察异能基础功法抓魂手,神识化手,毁灭灵魂! 紧接着,他的脑海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就宛若众多锉刀,在他头部锉刻,又似繁多蛆虫,在脑海中啃噬。 痛!无比的痛! 不止是肉体在疼痛,他的灵魂,仿佛被人粗暴地撕成了碎片,又重新拼接,这种来自灵魂的疼痛,更是让他痛不欲生! 他瞪大眼睛,眼珠从眼眶中异常凸出,脸上的肌肉,犹如麻花一般,拧作了一团。 他鼻翼不断张合,却忘记了呼吸,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却,想要摆脱这束死亡的金色光束。 “扑通”一声,他跌入到中央的圆池中,池中的液体,将他完全淹没,他痛得晕死了过去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萧剑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圆盆中,盆是金黄色的,盆底铺满了尖锐的晶体。 他是被这些尖锐的晶体刺入肉体,才苏醒过来的。 萧剑起身,扫落嵌入身体的晶体,环视周身,这不是柱形空间中间的圆形池吗。 圆池中除去脚下的晶体外,没有了一滴液体! 这满池的液体呢?之前满满的一池液体,竟然一滴不剩! 抬头望去,房间中原本浓郁的灵雾,也变得极为稀薄。 之前坐在椅子上的人形骷髅,已经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堆粉末。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顿时大惊失色,自己一直挂在胸前的吊坠不见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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