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还是没有起身，简单地回答道：“是的！” 萧剑明白过来，这是情报部放在自己身边的一道保护伞，还兼任和情报部之间的联络，明面上是护卫教官。 “我知道了，你起来吧。” 又对红娘子说道：“她是特殊部门给你们派来的教官，你们要积极配合。” 红娘子拱手行礼，说道：“是！” 萧剑上了马车，对飞鹰问道：“有什么重要情报吗？” 女子答道：“最近，青沙城、晋江城和城堡市场内，来了一些外人，小姐请示，要不要清扫一遍。” 小姐应该是小红的代号，就和土匪的暗语差不多，是为了防备外人窃听。 萧剑问道：“你们的意思呢？” 既然她们没有主动抓捕，应该是有她们自己的想法。 飞鹰说道：“都有人跟着他们，翻不起大浪，小姐的意思是再养养。” 萧剑点点头，明白她们的想法，好不容易发现对方的爪牙，要顺藤摸瓜，找到更多线索。 于是说道：“你们看着办吧，但绝不能让他们混进北山新村和九龙山去。” “属下明白！” 飞鹰说完，便下了马车，在人群中晃了几下，竟然就不见踪影了。 红娘子本来就对她不服气，是一直盯着她走下马车，又走进人群中的，可眨眼间，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 萧剑惊愕了片刻，才笑道：“红娘子，遇到对手了吧？” 红娘子又巡视了一番，气道：“公子不要被她骗了，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潜伏绝技。 其实，她还是在这些人中，只是更换了服装和头发。 你刚才看到的，也不是她的真实面容，还有声音，也不是她的真实声音。” 萧剑讶然道：“江湖上还有这种绝技啊？不过，你要是清点一下人数，还是能找出她吧？” 红娘子沮丧地说道：“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潜伏进来了，或许，她就是你警卫营中的人，这会儿，估计也早走了。” 岔路城堡到东山堡垒的道路，都是新修建的，道路平整，路上又没有行人，车队很快便来到了九龙山。 警卫营早就派人到了九龙山，萧剑来到时，楚君衍和张衡已等在会议室。 楚君衍殷勤地给几位端茶倒水，萧剑坐下后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“张衡，碰撞引信研究得怎样了？能投入使用吗？” 张衡起身说道：“公子，碰撞引信已研究成功，影响触发的主要因素，是弹簧强度和滑动击锤的重量。 我们对这两个参数，经过了多次调整。 现在的测试结果是，炮弹在遇到两寸厚的木板时，会百分百触发引信。 木板低于这个厚度，触发引信的概率会下降。 炮弹射入水中，也会触发引信，不过，要深入几丈深才会触发。” 萧剑起身拍了拍张衡，拱手说道：“张衡，你没有让我失望，你们做得很好，你们对仙人坪，是有巨大贡献的，我感谢你们。” 张衡赶紧起身，给萧剑行礼道：“都是公子教导的好，我们的知识，都是来自公子的教导，不敢居功。” 萧剑又对刘山说道：“刘山，柱形炮弹，现在有模具吗？” 刘山回答道：“柱形炮弹的模具，一共生产了十几套，各种口径的都有，是给军火组铸造实验炮弹的。 不过，这些模具，没有刻画旋转螺纹，远距离射击时，精度不是很高。” 萧剑点点头，说道：“这次海战，也没想到要远距离攻击。 旋转螺纹炮弹，还需要大量的测试，不是几天能完成的，暂时就不考虑了。 目前的条件下，要是日夜不停生产，能生出多少柱型炮弹出来啊？” 刘山和张衡一起商量了一下，才回答道：“公子，张衡他们使用的弹簧，弹簧厂已批量生产了，还有不少库存。 其他部件，都有现成的模具，如果日夜不停，可以生产一百多颗吧。” 萧剑点头，说道：“这样最好！刘山，你配合张管家，立即开始生产柱形炮弹，配套的碰撞引信，也要同步生产。” 刘山刚要起身出去，楚君衍站起来拦住了他，说道：“刘山，等下再走。” 又转头对萧剑说道：“师傅，我们科研部，研究出一种高爆火药，比黄色火药还要厉害很多，炮弹中就装这种火药，你看行吗？” 萧剑注意到，楚君衍特意提到，是科研部的成果。 萧剑十分惊讶地问道：“你们科研部，制造的是什么火药啊，给我说说你们的制造过程吧。” 萧剑也配合楚君衍，也有意提到他们科研部，表示对他们的重视。 “我们科研部，经常要做化学实验，有一次，咱们把硝酸倒进了氨水中，结果发现有白色结晶体生成。 经过测试，这种白色结晶体，在高温下会发生爆炸，而且威力极大。 我们做过对比，相同体积的黄色火药，都不如我们的新火药。” 楚君衍还是材料组的组长，要说研究出新式火药，应该归功到材料组。 但他也可以说是科研组的功劳，萧剑明白他的用意，想要适时推出科研组，这也正合萧剑之意。 萧剑点点头，恍然道：“你们得到的这种结晶体，应该是硝酸氨，硝酸氨确实能制造火药。” 又惋惜地说道：“它还是一种非常好的化学肥料，可惜，我们还无法大量生产氨水，否则，就可以生产化肥了。” 萧剑掏了掏口袋，拿出陈碧华给他的货物清单。 说道：“这次，黄石村收购了五船白硇砂和十船绿矾，应该能顶一阵子了，你们生产硝酸铵，速度快吗？” 楚君衍肯定道：“有现成的硝酸和氨水，生产速度就很快。 只是，在干燥时需要注意，温度不能太高，否则容易燃烧甚至爆炸。” 萧剑想了想，改用硝酸铵作为炮弹的爆破火药，是否来得及呢？ 硝酸铵不是装进炮弹中就可以的，它必须要高温高压才会爆炸。 混装黑火药来引爆硝酸铵，肯定没问题，但是还需要调整配方。 萧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使用硝酸铵火药。 他说道：“刘山，炮弹铸造出来后，先不要装药，你去忙吧。” 又转头对楚君衍和张衡说道：“你们俩一起负责硝酸铵火药的配方。 给你们两天时间，若两天内还没有找到最佳配方，炮弹中就装混合火药。” 萧剑所说的混合火药，是黄色火药和黑色火药的混合体，比黑色火药的威力要大得多。 但是，又比硝酸铵的威力差些，而且，稳定性也不如硝酸铵。 硝酸铵的爆速，和tnt非常接近，只是，产生的热量和气体不如tnt。 萧剑提醒道：“硝酸铵的性质，和硝石差不多，燃烧原理也基本相同，都是先释放出氧气，氧气和木炭燃烧产生大量气体和热。 所以，硝酸铵也要掺杂硫磺和碳粉，你们可用硝酸铵、硝石、硫磺和木炭进行混合，实验出最佳混合比例。”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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