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伯父点头,赞许道:“记账货币可随时兑换现银,但现银变不成记账货币,也不能购买特殊商品。 如果商贾一旦以现银方式取出记账货币,就丢失了购买特殊商品的资格。 从这几方面来说,记账货币比银子更值钱,商贾们应该拎得清孰轻孰重。” 萧剑根本不怕商贾不买账,说道:“我们的商品,都有独立的记账货币价格,不管银子是否贬值,用记账货币购买我们的商品,购买力不会发生变化,这样,记账货币还比银子更保值。” 记账货币计划,在黄石村时就已经基本成型,钱庄除去记账货币管理外,传统运作主要是异地兑换,这些都已经有一定模式,只要照着做就行了,陈碧华和张管家自然会去处理好。 要维护记账货币的正常运转,就必须有大量的特殊商品。 正好大家都在,萧剑说道:“张管家在接管工厂和作坊后,要想办法增加更多的特殊商品种类,我们有了漂白粉之后,就能够制造出雪白的纸张。” 赵伯父插话道:“原来漂白粉还有这种效用啊,就不知道用了漂白粉之后,纸张有多白啊?” 萧剑信心满满地说道:“用漂白粉漂白之后的纸浆,造出来的纸张是雪白的。 当然,这不是我要造纸的主要原因,记账货币只能以记账模式,和存折的方式存在。 如果能造出一种特殊纸张,用来印刷记账货币凭据,记账货币就能流通。” 赵伯父瞪大眼睛,恍然大悟地说道:“这不就是纸币吗?” 有凝重地说道:“朝廷也印过纸币的,最终还是失败了,公子要三思啊。” 萧剑笑着说道:“朝廷发行的纸币,是用朝廷的信用作为担保的,发行数量又毫无节制,所以最终失败了。 而我们的纸币,只相当于一张提货凭据,印刷数量与商品总价值挂钩,不会有危害。” 赵伯父点点头,只要保证凭据能够兑换到足够的商品,凭据就不会贬值,最终还是要看工厂里面,能够生产出多少有价值的商品。 萧剑又说道:“我们光有高价值特殊商品还不行,还要有足够多的品种。” 又对张管家问道:“张管家,我们现在开始种植棉花了吗?” 张管家说道:“有种植的,棉花需要种植在灌溉方便的地方,目前这些地方都要种植粮食作物,所以目前棉花的种植面积不大。” 萧剑说道:“张管家,棉花的种植你要放在心上,等棉花产量上去了,我们要大量生产棉布。 我会让研究院研究出新的纺织机,你在晋江城先买一套纺织机回来,交给研究院改进。” 张管家拿出纸笔,将萧剑的交代记了下来。 “吃的方面,可以用玻璃瓶制造水果罐头、鱼肉罐头等,还可以用蒸馏技术,制造出优质的白酒。” 张管家很少对萧剑的想法提出异议,他看了看赵伯父,见赵伯父没有说话。 担忧地说道:“少爷,我们制造医用酒精,已经用了大量粮食,再酿造白酒,粮食消耗怕是顶不住。” 萧剑拍了一下头,说道:“是我忘记交代你们了,酿造白酒和酒精,不一定非得使用粮食啊,芦粟你们应该知道吧?” 张管家茫然地看着萧剑,点点头说道:“芦粟我知道,咱们还种得不少,它比较耐旱,山坡上到处都可以种,是为牛羊马准备的过冬饲料,” 有疑惑地说道:“可这个也没法酿酒吧?” 萧剑鄙视道:“谁说不能酿酒,芦粟籽和高粱籽,都是酿造白酒的优质材料,比稻谷强得多,以后我们的红薯多起来后,也是可以酿酒的。” 赵伯父和张管家立即兴奋起来,高粱虽然非常便宜,但好歹还算得上是粮食, 而芦粟,只是战马和牛羊越冬饲料,很多地方都有栽种。 看两人直直地看着自己,萧剑对张管家说道:“不过,芦粟和高粱酿酒,使用的酒曲不太一样,酒厂现在是用什么酒曲?” “使用的是米曲饼和麦曲饼”,在建青霉素药厂时,药厂就建了一个专门生产酒精的酿酒厂,所以张管家对酿酒也是知道的。 看来高粱酿酒工艺,目前应该还没有出现,用传统酒曲酿酒,酒精度会严重不足,最高也就十几度而已。 萧剑说道:“酿酒时,能够产出多少酒精,关键在于酒曲,我教你一种制造酒曲的方法,你注意记录下来,交给酒厂去实验。” 张管家赶紧转变好纸墨,而赵伯父则不可思议看着萧剑,这小子怎么什么东西都懂?他家好像没酿酒作坊吧? 酒曲可都是每个酒作坊的家传秘方,外面很少有人能够知道的。 萧剑根本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,即使有人问起,他也只是摇摇头,从不做解释,在他这个位置,也没人敢追问。 等张管家准备好之后,才说道:“这种酒曲叫做大曲,主要原料为豌豆,占六成左右,余下的是大麦,也可适当加一些小麦。” “酒曲好与坏,最重要的是培养温度,温度不同,酒曲就会有很大差别,大曲的培养温度,一般在五十到六十度之间,你们可以一步步去实验。” 在北山新村的饲养场乳化鸡仔时,萧剑就和张管家和陈碧华解释过温度,后来,又将乳化室的事情,完全交给他们两人负责。 所以,对一百度以内的温度,他们基本上都了解,九龙山玻璃厂,也已经为药厂生产出玻璃温度计了。 “制造酒曲的温室要封闭门窗,酒曲要堆积在一起,严密覆盖,保持酒曲潮湿。” 萧剑说完,看了看张管家,怕他有什么疑问。 张管家点头表示明白,乳化鸡仔就是用的温室。 见张管家没有疑问,萧剑又继续说道:“大曲培养期间,要随时关注酒曲的内部温度。 温度过高,就将酒曲翻曲一次,待全部成熟后,就可出房了。” 张管家起身给萧剑行礼说道:“谢谢少爷教导,这些我都已经记下了,有了大曲之后,剩下的酿酒工艺,酒厂的师傅都会的。” 酒厂的事情说完后,赵伯父说道:“饲养场的鸡蛋和鸡肉产量太大,我们自己已经消化不了,是否也能够想想办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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