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剑点头赞许道:“你们做得不错,遇到难题后,要聚思广议,没准就能找到最佳方案。” 楚君衍没有坐下,等萧剑说完之后,又继续说道:“我们还发现添加锰金属之后的合金,磁石竟然不吸了,再就是,锰合金钢烧红之后,会变得十分柔软,非常方便塑形。” 萧剑笑道:“锰脾气可是有点古怪的。” “正因为它古怪,所以,才能制造出很多有特色的合金,目前,我们的金属种类太少,等多了,你们可以加些其他金属试试。” 材料组汇报结束后,刘山接着起身说道:“球磨机,我们已弄了个样品,不过用畜力试了试,效率比石磨还低,这个,恐怕只能等蒸汽机出来之后,才能使用了。” 萧剑点头表示认可,球磨机不复杂,制造出来很容易,单靠畜力慢慢地旋转,效率肯定还不如石磨和碾子。 提到蒸汽机,陈文轩便起身说道:“蒸汽机,目前还在研究中,主要是气缸和活塞的接触面太大,精度要求太高,用热压机压制出来的气缸和活塞,都不达标,我们只能慢慢磨了。” “再就是,密封方面也有些问题,刘山建议,干脆造个研磨气缸和活塞的设备,这个设备,我们还在设计中。” 萧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文轩,疑惑道:“你们的活塞,是什么样子的?不会就是个钢柱吧?” 陈文轩不敢正视萧剑的目光,低头心虚地说道:“是,是个三寸长的钢柱。” 萧剑哭笑不得,苦笑道:“傻啊你,你们就是手工磨一辈子,也难让一个三寸长的钢柱,磨得与气缸紧密结合,还能上下运动啊。” “再说了,气缸和活塞的热胀冷缩,也会造成体积发生变化,不是活塞卡在气缸中,就是缝隙太大严重漏气。” “就算这些都不存在,三寸长的活塞,在气缸中上下运动,摩擦力该有多大啊?产生的温度,能把活塞烧红了!” 陈文轩抬起头,惭愧道:“是……,是我们没想到这些,幸亏公子提醒。” 又思量片刻,挠头道:“要是在活塞上做两道箍,只让这两道箍和气缸接触,精度就容易多了,可,热胀冷缩又如何解决呢?” 萧剑笑着提醒道:“你可以用锰钢,制造有开口的钢环,将钢环装在活塞上,代替你说的两道箍。” “钢环的自身弹性,会和气缸内壁紧密贴合,这样,热胀冷缩的影响就不存在了。” 陈文轩如梦初醒,赶紧拿出纸笔,画了一张图,又改了几次,才抬起头来。 他兴奋地说道:“公子,我明白了,只要将钢环的开口,做成搭接形式,这样,钢环的开口处就不会漏气。” “而且,钢环装在活塞的沟槽中,留出热胀冷缩的空间,活塞沟槽的侧面,和钢环的侧面紧贴在一起,钢环和活塞之间,就不会有缝隙,这样,就能起到密封效果。” 萧剑点点头,问道:“活塞连杆的密封,你们解决了吗?” 陈文轩很自信地说道:“活塞连杆的密封已解决了,这个,比气缸活塞的密封简单得多。” “我们在连杆的活动处,装了两道铸铁环,铸铁环之间又缠绕石棉绳,用螺丝拧紧铸铁环,让铸铁环压紧石棉绳,密封效果非常好,只是,连杆需要打磨光滑,石棉绳上,也要涂上柔滑油脂。” “嗯,你们这个连杆密封装置,设计很合理,那么,蒸汽机就只剩下气缸抛光的问题了。” 又对刘山说道:“刘山,你制造过钢珠抛光机,气缸抛光机,还是由你来负责,你要考虑到,抛光机不光要给气缸抛光,还要能给炮管和枪管的内膛抛光。” 刘山低头沉吟了片刻,不太自在地说道:“炮厂也提过几次,就是一直还没有思路。” 萧剑说道:“这些需要抛光的物件,都是热压机压出来的,精度都不会有问题,无非就是用一个抛光轮,对内部进行抛光。” “抛光轮用什么材料制造,就要你去实验了,可以是木料或铸铁,也可以用羊毛、皮革、棉布、麻布等等。” 刘山惊讶地问道:“公子,羊毛、棉布都能给钢料抛光?” 萧剑点头说道:“羊毛虽软,但反复对金属表面摩擦,会使金属表面产生塑性变形,填充较小缝隙,以提高金属表面光洁度,与水滴石穿原理一样。” 萧剑也没指望蒸汽机马上就能造出来,只要有方案就行,不管是否成功,都会积累经验。 萧剑问道:“火炮的开花弹,研究得怎样了?有难题吗?” 陈文轩答道:“开花弹的碰撞引信还不过关,如果柱型弹的头部,正好碰到地面上,开花弹是能爆炸。” “但很多时候,弹丸的头部,都不是最先着地的,如果碰撞引信太灵敏,炮弹又会因静止惯性,过早被击发点火,我们在测试的时候,就炸裂过好几门火炮。” 萧剑明白过来了,他们是在弹头部位,装了个碰撞顶针,当炮弹由静止状态,突然变成高速前行时,顶针速度比弹体要慢,相当于弹体向顶针冲撞,从而错误击发火帽。 萧剑说道:“在炮弹的头部安装碰撞装置,是极不合理的,炮弹高速飞行时,空气的阻力,都有可能造成错误点火。” “而且,在装填炮弹时,万一不小心碰到引信,可就危险了。” “你们应该换个思路,在弹体内装个活动击锤,而火帽则装在击锤前面。” “当炮弹前行时,击锤的惯性是向后的,所以,不会击发火帽,但是,当炮弹从高速前行到静止不动时,击锤会因惯性前冲,从而击发火帽。” 陈文轩的助手张衡,开心地接口说道:“文轩哥,公子的思路,和我的差不多呢,我正在设计的这个击发装置,就是后击式的。” 萧剑转头看向张衡,问道:“后击式这个词用得好,你的击发引信设计得怎样了?有没有测试过?” 张衡跟着陈文轩已有很长时间,最早研究黄色火药的隔离层时,就帮过陈文轩不少忙。 他的思路开阔,动手能力也很强,而且非常好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092/7280707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