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马也感觉到萧剑离开了它的身体,它焦急地转过头,发出急促的“嘎嘎,嘎嘎”叫声,试图回头营救萧剑。 然而,它正悬浮在空中,四爪无处着力,身体仍然不受控制地向峡谷对面飞去。 萧剑从丑马的身上掉落,被暴风雪夹杂的冰雪,无情地推向峡谷的深渊。 他的双手,在空中胡乱地挣扎着,试图抓住可以拯救他的东西,但无济于事。 身体迅速下坠,大地向他迎面扑来。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,他感觉到了绝望的无底深渊。 就在此时,他的手无意间抓住了胸前的吊坠,这才提醒了他。他立即将意识注入吊坠中,进入到吊坠空间。 萧剑进入到吊坠空间中,反而不再着急,大不了就是被埋在了峡谷的雪堆里,只要自己还活着,总有办法从雪堆中爬出去的。 再说,外面还有丑马呢! 他悠闲地迈着步子,走进了金属建筑的大厅。 大厅中的一切,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 只是工作台上的逻辑编辑器中,原本满屏蠕动的小方块,已经完全不见了。 萧剑在影像中寻找了片刻,才在一个角落处,找到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长条状方块。 它们都伸出触角,刺进了对方的体内,吸收对方的能量,只是,它们的体积却没有什么变化。 过去许久之后,它们似乎是感觉填饱了肚子,又分离开来,四处游荡起来。 萧剑很是奇怪,它们吃饱喝足之后,不应该躲在一边开始下崽吗?怎么像无事人,不对,应该说,怎么能像无事方块一般游荡呢? 萧剑又观察了片刻,终于明白过来,它们虽然吃饱了肚子,可身体却被对方抽干了。 也可以说,它们吸收到的能量,其实就是它们自己身体上的。 那么,它们的内部,应该还有一个能量储存模块,和驱动它们移动的模块。 这些长条状小方块,实际上就是一种感染源,也就是病毒模块。 萧剑再次钻进病毒模块中,开始研究病毒内部,其他几个功能模块的结构。 基地的传送装置还未恢复,攻击传送装置的感染源,和这些感染源不会相同。 他必须尽快熟悉感染源的结构原理,从中找到它们的漏洞,再制定应对方案。 ……。 萧剑坠落的山谷中,雪崩已经停下,在茫茫的白雪中,一个孤独的身影艰难地爬行着。 “嘎嘎,嘎嘎,呜呜,呜呜。" 丑马带着哭腔,无助地呼唤着,寒风呼啸,山谷中回荡着它的喊叫声,那声音中带着让人心颤的哀伤。 它疯狂地刨动着积雪,不断地向雪堆中挖掘,它的四肢被积雪冻得发紫,锋利的爪子已经断裂,鲜血染红了白雪。 当雪堆坍塌时,它就用一块石板,将坍塌的积雪拖出去,拖出去的积雪,在峡谷的一头堆积如山。 丑马日夜不停地挖雪搜索,萧剑落下的这片区域的积雪,全都转移了出去,已挖到了山谷两侧的山体,但仍未找到萧剑的踪影。 丑马的双眼失去了光彩,几乎迷失了自己的存在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 它飞越峡谷时,明明看到萧剑落入了这片区域,可萧剑就像人间蒸发一般,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。 丑马疲惫不堪地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,茫然地凝望着山谷,双眼盈满了泪水。 它耷拉着前爪,任由鲜血滴落在洁白的岩石上,像一只孤狼,任由寒风肆虐在它的身上。 ……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萧剑一直沉醉在病毒研究中,完全将时间给抛到了脑后。 等他将小方块内部的所有模块,全都研究了一遍,这才想起来,自己似乎还埋在峡谷的积雪中。 外面的丑马,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。 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/ 萧剑退出吊坠空间,一缕阳光,直射得他睁不开眼。 原本准备应对积雪包围的他,却发现自己站在坚硬的地面上,这峡谷中的积雪呢? 自己不是被掩埋在雪崩之中了吗? 他揉了揉眼睛,满心疑惑地环顾四周,他周围的积雪,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 这时候,他才看到一块弧形的岩石上,丑马坐在上面,双目无神地望着山谷,一动不动,全身已经结了一层薄冰。 “丑马!丑马,你……,你这是怎么了啊?” 萧剑急忙上前,小心地将丑马抱了下来,探了探它的鼻息,还有微弱的气息。 他立即在一块空地上展开基地,赶紧将丑马抱进去放在床上,盖上了被子。 又回到吊坠空间中,在青色小树上摘下几片树叶,薅了一把绿草,看着手中的绿草,以丑马现在的情况,它也没法吃啊。 萧剑想了想,蹲下身体,将一棵绿草连着根茎一起拔了出来,才退出吊坠空间。 床上的丑马,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,萧剑把绿草的根茎碾碎,将汁液滴入到丑马的嘴中,又烧了点热水,喂给了它。 萧剑抓起丑马的爪子,它的爪子已经血肉模糊,可见森森白骨,萧剑赶紧拿出树叶,治疗它的伤口。 这时,丑马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。 萧剑帮它扎了扎被子,走到基地的外面,他才想起来,当时丑马坐着的那块半圆状岩石,似乎有些怪异。 他来到丑马坐过的岩石边,这块岩石巨大无比,它的大部分都嵌入在山体之中,外面只是露出冰山一角。 萧剑心里一震,急忙上前擦去岩石表面的尘土,显露出下面的真面目时,顿时惊得他口瞪目呆。 这哪是什么岩石,分明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! 从露在山体外面的部分来看,它应该是一个圆盘状,外缘接近两丈高,表面光滑如镜,连一丝毛刺都没有。 萧剑突然想到,岩壁上的那道沟槽,它的内高正好和这个物体的边缘高度吻合。 那道沟槽,难道就是这个物体切割出来的吗?还有豁口内的那个平顶山,也是它切断的? 这时候,他回想起小时候,仙人坪的猎人们,曾经提起过的一种东西,飞碟! 仙人坪的猎人们说,他们在北山看到过一种能飞的碟状物,大家都叫它飞碟。 看眼前的这个巨大的物体,不就像一个圆形的碟子吗。 丑马说道:“嘎嘎,看在俺忠心耿耿的份上,给俺一点支持呗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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