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剑一阵后怕,对方的剑要是再深入一点,就会伤及到自己的内脏。 真要伤到了内脏,自己绝对坚持不到现在,一旦晕厥过去,就算进入到吊坠空间中,恐怕都得挂掉。 终于从水潭中爬上了土包,土包上长满了绿草,青色小树就在这个土包的中间。 他抓住满地的绿草枝叶,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,爬到了青色小树下。 扶着青色小树的树干,努力地站起身来,伸出颤巍巍的手,摘下一片树叶,放在自己胸部的伤口上。 青色小树的树叶还是和上次一样神奇,树叶刚接触到伤口,它就散发出星星点点的亮光。 亮光不断在他的伤口处飞舞,就像是夜间的萤火虫一般,而伤口,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。 萧剑强忍住剧烈的疼痛,双手控制着断裂的筋骨,确保筋骨保持原样,不至于恢复时错位对接。 幸亏这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,树叶散发出来的光点,仿佛清风一般拂过断面处,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减轻。 再看看被斩断的筋骨,断面处已经恢复如初,骨骼的表面光滑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 他的伤口实在太过严重,皮肉就像一张双唇外翻的大嘴,要是不做处理,恢复之后也会留下一道巨大的伤痕。 青色小树的树叶,只是一种神奇的药物,它只能加快伤口的恢复速度,并不能将裂开的皮肉无缝对接。 为了让伤口变得细小,萧剑的双手用力挤压胸部的肌肉,尽量让肌肉向伤口靠拢。 尽管如此处理,经过短暂的恢复之后,还是在胸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。 对于这点伤疤,萧剑倒是不太在意,以他自身的修复能力,要不了多久,伤疤就会自然消失。 一番折腾下来,萧剑满头大汗,他气喘呼呼地坐在青色小树下,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,想要取出水瓶。 这一摸却摸了个空,他疑惑地低头看着衣兜,自己带着的干饼和水瓶,都已经消失不见。 他又急忙摸向腰间,终端盒的体积太大,放在衣兜里面极不方便,他一直都是挂在腰间的。m.biqubao.com 还好,终端盒并没有消失,它还在腰间挂着,可自己携带的干饼和水瓶,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呢? 他心里突然一沉,会不会是在未知空间中,自己不能将外物带进吊坠空间啊? 萧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,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的肉体是否真的来到了未知空间? 回想起第一次从未知空间回归时,就闹过一个笑话,很多人都以为在自己的世界吃饱喝足,回到未知空间就不会挨饿了。 可事实上是,不管你来之前吃得有多饱,这里的你还是会恢复到回归之前的状态,两者似乎没有半点关系。 如果说自己的肉体并未来到这里,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,在这里自己不能携带物品进入吊坠空间,也可能与肉体有关。 这样看来,吊坠空间,目前只能单边传物,只能携带物资进入未知空间,还不能从未知空间携带物资回去。 休息了半晌,萧剑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,他起身来到水潭边,喝了几口潭水,又开始思考眼前的对策。 现在他的吊坠就在地下大厅中,如果被机器人发现,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。 萧剑自己也耗不起,他必须尽快出去找到小团子,小团子还只是一个孩子,它的性格也比较冲动,要是长时间等不到自己,多数都会独自前去帮助它的族人。 隐形兽的隐形技能特别诡异,破不了它的隐形技能,谁和它对上都会吃亏。 萧剑不再犹豫,他站起身来,退出了吊坠空间。 回到地下大厅,萧剑低头一看,自己携带的干饼和水瓶,果然就在他的脚下。 抬头看向大厅的一侧,几个机器人还傻傻地站立在一起,疑惑地大眼瞪小眼,不知所措。 萧剑在大厅中央现身,都没有一个机器人发现他。 “咳……咳咳~” 萧剑轻声咳嗽了几声,这些机器人才回过神来,齐齐转头,看向萧剑站立的方向。 此刻,大号自动梯还在“嗡嗡”作响,厚重的闸门正在缓慢下落,马上就要关闭。 萧剑对着机器人歪嘴一笑,转身向大号自动梯跑去,闪身进入自动梯。 进入自动梯中时,他顺手在自动梯的影像中胡乱地点击了几下,躲在了闸门旁边,静静地等待机器人进来。 自动梯检测到有人进入,正在下降中的闸门又快速升起,直至完全敞开。 机器人见萧剑跑进了自动梯,也飞速奔跑过来,冲进自动梯中,寻找萧剑的身影。 自动梯内的空间比一间房屋还大,萧剑蹲在角落里一点也不显眼。 等机器人都进入到自动梯后,自动梯的闸门开始下落,萧剑赶紧进入到了吊坠空间中。 “咣当”一声,自动梯的闸门重重地落下,而萧剑此刻已经站在了地下大厅的中央。 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运行的自动梯,咧嘴笑了笑,五个机器人都在自动梯里面,还在四处寻找他的踪影呢。 萧剑弯腰捡起脚下的干饼、水瓶和吊坠,又在角落处找到了被碰飞的剑,从容地走向小号自动梯。 ……。 根据小团子的坐标,他来到了基地后面的大山脚下。 萧剑对这里非常熟悉,在这座大山脚下,有一个通向暗河的山洞,他经常来这山洞中取水。 这里离基地不到一天时间的路程,山洞中有水的秘密,还是小团子告诉他的。 山洞的洞口处,小团子坐在一颗光滑的岩石上,双手捧着头部,静静地看着下面的山道。 萧剑刚从拐角处走出来,小团子就跳了起来,它拖着那把钢管制作的大弓,三两下飞跃到了萧剑跟前。 萧剑慌忙蹲下身子,伸出双手接应,生怕小团子一不小心摔在地上。 小团子毫不减速,它丢掉拖在身后的钢管弓,扑进他的怀里,“哇哇”地大哭起来,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。 看得出来,小团子非常在乎它的族人。 “团子别哭,哥哥会和你一起去教训那个隐形兽。” 萧剑用衣袖轻轻擦去小团子的眼泪,温柔地拍打着它的后背,安慰了许久,小团子才停止了哭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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