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剑点头道:“既然战事需要,便将配方交给兵部就是了,这个并不为难。” 李苌弘说道:“萧剑兄高风亮节、深明大义,你有何要求尽管提,我为兄弟周旋一二。” 萧剑尴尬道:“弘兄,银钱方面,我好像也不紧缺,当官我又没兴趣,还是算了吧,为抵御外敌出力,我义不容辞。” 既然没得选,还不如干脆爽快些。 李苌弘也束手无策,要不愿当官,还真不好补偿,总不能白拿吧,又追问了一句:“确实不想当官?” 萧剑瑶摇头,肯定道:“真没兴趣!” 在这乱时,当官是真没用,到最后,都只比拳头大小,不比官职高低。 李苌弘语重心长道:“萧剑兄,我觉得要个地方武职,是有用的,晋江这边也会少些遏制,对保全仙人坪,也有帮助。” 萧剑想想也是,在仙人坪扩充护卫,暂时是没人管,但要生产火枪和火炮,就有点过界了。 于是问道:“弘兄,制造火器,要何种资质?仙人坪缺少远程武器,流寇一旦大规模进攻,我真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 “有武职在身,这都不是问题。军队中,不少火枪都是私人打造,工部的火枪质量差,容易炸膛。” 萧剑点头道:“既如此,便劳烦弘兄了,仙人坪至少需千人武装才有自保能力,不管成与不成,硝石配方,我都交与弘兄。” 萧剑觉得,有一个官方承认的武职在身,至少在晋江,能合理合法的采购物资。 正事谈妥后,李苌弘又说到学院上:“学院标新立异,重视实用技术,我对这种理念非常赞同,要不,兄弟我也掺一脚如何?” 萧剑笑道:“弘兄是想抢我这个总管位置吧?我可是求之不得呢。” 李苌弘摆摆手,哈哈大笑道:“你这个总管职位,我可没兴趣,官府跟我有关系,外勤就交给我吧。” “外勤正好空缺,不过,弘兄你有空管学院的事情吗?”,李苌弘负责外勤,倒真的很合适。 “我安排个侍卫在此便行,他办不了的事情,再由我来处理”,李苌弘胸有成竹地说道。 萧剑很高兴,学院的管理终于完善:“那就如此说定,明天咱就去学院,任命你为外勤部主管。” 又玩笑道:“我就是个甩手总管,你可别学我,学院的事情,你得多费心,要出了麻烦,你可是要负责任的哦。” “没问题,保证不让你失望,我是真的很期待学院的目标,我们共同努力,来完成振兴实用技术的使命。” 李苌弘说完,伸出手,和萧剑对了一掌,两人开心地哈哈大笑。 次日,萧剑和李苌弘早早来到学院,将全校师生召集到操场,郑重宣布,任命李苌弘为晋江理学院第一副总管,兼外勤部主管。 李苌弘又激情洋溢地做了一番就职演讲。 ……。 萧剑送李苌弘到学院门口,一个护卫匆匆来到李苌弘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,李苌弘点点头,让护卫准备船只,起程回兵部交差。 李苌弘郑重说道:“萧剑兄,刚得到消息,湖州城的流寇异动,怕是要针对仙人坪,这次流寇准备了一万多人。” 萧剑眼瞳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大变,收回仙人坪,都两个多月了,流寇确实该有了反应。 “商州城可有动静?”,既然湖州城的流寇都已经出动,商州城更近,没道理不出动。 李苌弘摇头说道:“商州我没有消息渠道,不知道情况,若是两方同时出兵夹击,你守不住的,我建议你立即撤出来。” 萧剑就想不明白了,这些流寇究竟想要干啥,为了个破铁厂,还派出大部人马来抢,至于吗? 李苌弘得到的消息,即便是飞鸽传书,也有滞后,他必须立即回北山新村。 于是拱手对李苌弘说道:“弘兄,恕兄弟我不能送别,我得马上回去,弘兄一路顺风。” 李苌弘拍了拍萧剑的肩膀,一脸关心道:“兄弟保重,就一个小铁厂,不值得冒险坚守,还是尽快撤到晋江来吧。” 萧剑眉头微皱,抬头看着天际,眼中有着一丝忧愁:“仙人坪还有不少人跟着我,晋江这里毫无根基,养不活他们。” 说罢,便与李苌弘道别……。 萧府。 萧剑吩咐富贵:“立即召集直属队全部人马,带足黍米,全速赶回北山新村!” 马匹高速度奔跑,必须吃精饲料,黍米算是这个时代比较好的马料了。 萧剑的直属队,沿着官道一路狂奔,只用了三天多时间,便来到了北山脚下,官道从这里转北,直达商州城。 在官道右侧,是一条新修大道,直通北山新村,这条大道,便是张管家领土匪俘虏修筑的。 萧剑指着北方,对来福说道:“你去仙人峰通知刘英杰,立即带领人马回北山新村,物资无需带回,就地埋藏。” 来福骑着马,向商州城方向飞奔而去。 萧剑则领着人马,沿新修大道,继续向东回新村。 新修的大道,表面用石子、熟土和石灰踏实过,平整坚实,比官道要好走得多。 这里用到了石灰,村里肯定建了石灰窑。 熟土就是烧过的黄土,用熟土和石灰铺设的路面,坚实耐用,而且不会生虫长草。 张管家确实是个称职管家,他总是能捡漏补缺。 萧剑在家时,就没想到建石灰窑,更没想到修筑连接官道的道路,张管家默默地就把这些事给办了,而且办得很好。biqubao.com 陈碧华毕竟只是女人,主动性差了许多,交代的事情,她能兢兢业业做好,没交代的事情,她是看不到也想不到。 进入新大道,马队只用了小半天,便到达北山新村。 从晋江城出发算起,总共不到四天,速度太快,马匹已累得口吐白泡,幸好黍米管饱,否则非得累死。 第一眼见到村子时,萧剑都有点不认识了。 最早修建的大草房和茅草厨房,都已拆除,和先前的广场连成一片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晒谷场。 晒谷场后面靠山的地方,修建了许多两层的砖瓦房,就像楼梯般,层层叠叠。 后山高处,还建有一个圆柱形的储水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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