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也认为可行,现在有了手榴弹,还有一些火药包,炸毁围墙都没有问题。 决定出击,便立即召集人员,这次从晋江城招聘的二百多人,家里的年轻工匠,萧剑的二个直属班,全都带上。 陈文轩和刘山几人,也要求参战,被萧剑赶走了。 开国际玩笑,这几个愣比,差点就和流寇拼命了,要再来这么一出,他找谁哭去。 以后很多研究和实验,都还要靠他们来完成的。 一行三百多人,浩浩荡荡地向金鸡岭进发。 天快黑的时候,出击人马才赶到了金鸡岭,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萧家庄的情况。 萧剑刚到达金鸡岭,便听见萧家庄传来喊杀声,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什么情况? 萧家庄竟然正在发生战斗! 张春愣了半晌,恍然道:“是刘英杰和豹子,他们见流寇袭击新村,又来不及支援,便打着围魏救赵的主意,到萧家庄和流寇拼命。” 萧剑想想,应该就是这样的。 可刘英杰分队和豹子分队,总共不过一百多人,又没有手榴弹,肯定要吃大亏。 萧剑立即命令来福,通知刘英杰和豹子暂缓攻击,又吩咐部队准备好火把,连夜向萧家庄进军。 这次刘英杰是真的急红了眼,一百多人就敢和一千多流寇开战,萧剑到来时,两个分队已经伤亡了三十多人。 萧剑问刘英杰道:“现在什么情况,里面有多少流寇?” 刘英杰说道:“我们到这里之后,他们一直在围墙上狙击,没有出来过,我们没有手榴弹,攻不进去。” 萧剑反而放了心,不出来是最好,面对流寇的马队,还是有些麻烦的。 晚上,他们的马队便没有了作用,干脆就连夜攻击。 先给老护卫一人发了两颗手榴弹,又用三个火药包,将围墙给炸塌了一大段。 然后让盾牌兵和长矛兵组合在前,投弹兵在后,稳步向庄内攻去。 进入庄子后,每一百人为一个队列稳步前进,只要发现流寇聚在一起,就用手榴弹招呼。 流寇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,又无法近身搏斗,被炸得节节败退。 护卫队队列都是几个队列一起行动,要么投标枪,要么投手榴弹,流寇被打得没了脾气,直到下半夜,终于被打得崩溃了。 流寇逃走后,在最里面的房间里,找到了已经廋得皮包骨的四十多个人质,还抓住了叛徒老王和他儿子。 老王被带到萧剑面前,不断地磕头求饶。 萧剑一脚将他踹翻,说道:“仙人坪死了几万人,他们谁都比你更有资格活在世上,他们都死了,你还活着干嘛?” 他儿子才十二岁,萧剑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就留着他吧,毕竟……。” 萧剑话没说完,刘英杰挥刀砍死了他儿子,萧剑愣了愣,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。 刘英杰知道萧剑心软,斩草不除根,又还要一直养着他,后面会出何种事情,难以预料,毕竟是杀父之仇。 他见萧剑要心软,便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孩子。 一旦让萧剑把话说完,便不太方便下手了。 老王见儿子被杀,直接晕死过去,豹子过去踹了他一脚,又踹醒了过来。 他醒来之后,还在不断求饶,豹子抓住他的头发,一刀砍掉了他的头,你儿子都已经死了,怎么可能还让你活着。 这次的缴获还不错,只不过,这些本就是他父亲留下来的。 粮仓内有八百多担粮食,还找到三百多两银子,武器铁料很多,农具耕牛猪仔和肉猪应有尽有。 连地契和铁厂文书都还在,只是这些文书,已经作用不大。 这次还得到了四十匹战马,只能说是能骑的马,算不算战马,萧剑也不知道,他没骑过马,更不懂马。 这四十匹战马全部交给了富贵和来福,让他们两个直属班的战士立即开始练习。 富贵和来福的嘴,都撇到耳根后面去了。 张管家也找到了他的儿子,正带着他给萧剑磕头谢恩,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响头。 萧家庄收复之后,正好几个主要成员都在,也不用回北山新村,便直接来这里商讨事宜。 萧剑先介绍了晋江城的情况,又说了让豹子当镖局总镖头,让张管家去晋江城主持大局的事情。 众人听到晋江城已创建了一份基业,都异常兴奋。 等大家安静下来,萧剑说道:“大家说说,萧家庄怎么办?九龙山怎么办?铁厂怎么办?” 刘英杰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萧家庄不守,没啥价值,就眼下这情况,也不敢在这里种田,说不好何时流寇又来了,种也白种。” 张管家很少发表意见,这次竟然当仁不让:“拿下九龙山后,要恢复铁厂的生产,铁料我们自己要用,多余的也可以卖出去。” 他以前就是铁厂管事,所以不希望铁厂废弃。 张春一直注重防守,说道:“九龙山是可以守的,地形复杂易守难攻,只要修好工事,不需要太多人便可坚守。” “如果再在仙人坪的东南出口处,修建一个防御工事,仙人坪就基本上安全了。” 仙人坪只有两个方向可以通往外界,即东南出口通往商州,西北方向可通往湖州和晋江。 到湖州和晋江没有贯通的官道,以前可通过水路转运到达。 仙人河虽然不能行船,但人行小道是有很多的,比如北山新村从后山开辟的山路。 都发言了,豹子也想表现一下,可是憋了老半天,也没憋出个什么好点子。 最后有些踌躇地说道:“咱们是不是该把仙人峰的土匪端掉?一直让他们在那边,也不好吧?” 上次从湖州城回来,路上和仙人峰的土匪干过一仗,豹子和刘英杰就是在这场战斗中初露锋芒的。 经豹子的提醒,萧剑才想起来,仙人峰还盘踞着一股五百多人的土匪。 仙人峰就在北山新村的东北方向,如果钻山林翻过仙人峰,可直接威胁北山新村的北面。 后山新开辟的山路,离他们的活动范围也不远,这股土匪还真不能再留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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