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剑懒得理睬他,站在方阵的中间,指挥方阵向前移动。 方阵四周的盾牌兵,一手举着盾牌,一手握着砍刀。 中间的投弹兵,一手提着手雷,一手拿着火折子,背后背着长枪短矛,腰间还挂着几颗手雷。 铁甲大汉,见没人理他,也指挥方阵向前攻击,他们的速度比萧剑这边要快许多,也要整齐得多。 萧剑一看对方攻了过来,便大声喊道:“停,举。” 大家站在原地不动,盾牌兵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盾牌。 双方的方阵在三十步左右时,流寇也停了下来,正准备投掷木矛,萧剑立即喊道:“手雷,两次,投!” 方阵中间的投弹手,立即点燃手雷,向对方的方阵中投去。 投弹手刚从腰间又取出一颗手雷时,对方的方阵中“哄、哄”地炸成了一片。 投弹手也不管这些,再次点燃手中的手雷,又使劲地丢了出去,然后抽出背后的长枪,做好了冲锋的准备。 流寇方阵被二十多颗手雷,给炸的土崩瓦解,血肉横飞,站在最前面的铁甲大汉,已经被手雷炸成了几节。 爆炸声过后,所有人的耳朵内,只有嗡嗡的声响。 萧剑喊道:“冲!杀!杀!” 可没人听见他的喊声,就连他自己,都听不清楚,于是将手里的大刀向前一挥。 身边的富贵、刘英杰、豹子、狗儿等核心人员,越过前面的盾牌兵,向流寇的方阵杀了过去。 这时候,其他人才知道该冲锋了,于是一蜂窝地冲了上去。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,光二十颗手雷,就炸死了大半流寇,没被炸死的,也愣在了原地,大家冲过去时,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。 ……。 铁厂的监工和管事被狗儿抓了过来,管事一见到萧剑,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他哭喊着:“少爷,这些天杀的抓了我儿,老奴跟贼是逼不得已啊,老爷走得急,老奴又不知道少爷还好好的呀,要是知道少爷还好好的,老奴就算是舍了家人,也会跟随在少爷的身边。” 萧剑狠狠地盯着这个管事,张管事,一直就是铁厂管事,还经常在庄子里面见到他,应该算是父亲手里的亲信了。 该如何处置他,萧剑有些犹豫。 情况确实如他所说,萧家庄被破,父亲战死,自己也是下落不明,他的妻儿又被流寇扣住,他不从贼还能怎么办? 张管事一直跪在地上在哭,萧剑转眼看着两个监工问道:“你们俩可有什么说道吗?” 两个监工跪在地上只是大声求饶:“公子饶命,我们以后就是公子的一条狗,公子叫咬谁,我们就咬谁。” 跪在一边的张管事大声说道:“少爷不可,这两人是流贼的心腹,决不可留!” 萧剑看了一眼狗儿,说道:“带下去审一审,看能不能审点什么出来。” 然后起身将张管事扶了起来,既然决定不杀他,就要以礼相待,手里的人才太少,特别是管理方面的人才更是欠缺。 张管事又磕头说道:“谢少爷不杀之恩,求少爷收留老奴,老奴决不会负了少爷。” 刘安平点点头,说道:“以后用心做事就是了,你的家人现在什么情况?” 张管事又跪了下来,刺心裂肺地哭道:“少爷,老奴的儿子,被贼人扣在刘家庄,丫头和孩子他娘,也被贼人给害了,死得惨啊。” 说完狠狠地用头在地上磕着,站在身边的萧剑,都感觉到了从脚底下传来的震动。 然后他又抱住萧剑的腿,求道:“求少爷帮老奴报仇,给老爷报仇,给仙人坪惨死的乡亲报仇,老奴愿意肝脑涂地,死而无憾。” 他丫头小翠,在庄子里做一些端茶递水的事情,是萧剑在庄子内的主要逗玩对象。 他儿子和婆姨跟在张掌柜身边,刘安平也见过。可以想象得到,两个女人,被流寇抓去还能有什么好,可小翠她才刚满十二岁啊。 萧剑拉起张掌柜,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他道:“此仇不报非君子,这群畜生,我定会将他们赶尽杀绝!” 有了张掌柜的加入,铁厂的清理非常顺利,缴获的物资是美不胜收,特别是一百多担粮食,让萧剑欣喜若狂。 铁料五千多斤,煤炭矿石堆积如山,牛十头,肉猪两头,猪仔五只,鸡二十多只,毛驴三头,山羊五只,银子五十多两。 比辛辛苦苦的种田造物通商,可是要强得太多了。 萧剑看到这些时,总感觉抢了自家老子一般,这些东西,其实都是在流寇来之前就有的。 流寇占领这里之后,没有搞大规模的破坏,加上张掌柜也起到了一定作用,原有的都保留了下来。 铁厂的老工人很多,炼铁的技工,都是以前的工人,这些人加在一起有八十多人。 清理结束后,萧剑让人把肉猪宰了一头,铁厂这里的所有人,都一起饱餐了一顿。 萧剑、刘英杰、豹子、狗儿、张掌柜共五人坐在一起,商量接下来的行动。 在清理铁厂时,狗儿已经调查过张掌柜,证明他没有说谎,萧剑便将他纳入到了核心人员之中。 张掌柜第一次参与集体讨论,说什么都不愿坐下,大家苦心劝导后,才放了半边屁股在木凳上,一副随时起身领命的样子。 估计在父亲面前,他就从来没有坐着说过话。 萧剑不再管他,坐定后直接开口道:“九龙山的首要目标已经完成,接下来该如何做,你们先说说自己的想法,再制定方案。” 张掌柜顿时不知所措,少爷竟然让他们下人说想法,还一起制定方略,这是不要尊卑了啊,要是老爷在世,还不打死少爷。 狗儿说道:“公子,对萧家庄的刺探,得马上展开,我对萧家庄不熟,能不能在铁厂的工人里面,挑几个机灵的本地人给我。” 铁厂里熟悉萧家庄的年轻人很多,狗儿估计是有看上眼的人了。 萧剑点点头,说道:“铁厂以后还是要开工的,技术工人不能流失,剩下的让你先挑,包括矿场那边的矿工。” 狗儿的侦察队一共才三个人,确实需要增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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