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 而此刻在一辆前往姑苏城码头的车子内,顾子墨捂着断腿,满脸的怨毒。 “妈的,顾凤年那老东西居然为了一个干孙女,打断我一条腿……” 顾子墨满脸的狰狞、愤怒。 他在逃亡的路上。 还不忘记打电话询问在江市的朋友,得知顾凤年曾经认杨诺诺为孙女。 在顾子墨看来,顾凤年打断自己腿,完全就是因为杨诺诺这个干孙女! 也因为对顾凤年的怨恨。 所以顾子墨虽然逃离江市,但根本没按顾凤年所说,前往投奔顾西安。 而是打电话通知了当年对付杨策大哥的牵头人。 在他看来,那人光是其大宗师的实力,就可以碾压姑苏城所有的家族。 更何况其的恐怖背景! 只要自己能投奔对方,那自己的仇就可以报了! 他还会让杨策,以及对方嫂子、侄女再一次付出惨痛的代价,还有顾凤年! 可以说,此刻的顾子墨已经彻底的丧心病狂起来,对顾凤年只剩下怨恨。 可也就在这时,顾子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顾子墨看了一眼,发现是顾家一个心腹打来的,当即接通手机,沉着脸问道:“有什么事?” “顾少爷……” 那顾子墨的心腹小心地将刚刚在顾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,包括现在家主已经易主。 还有顾安南夫妻被赶出家族的事情。 “知道了!” 听着那心腹的话,顾子墨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。 在他看来,自己已经被赶出家族了。 父母也跟着离开家族正好,这样一来,他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报复顾家。 “少爷!” 顾子墨正想着,这时开车的吕楠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我们已经到港岛了!” “行,我打个电话!” 顾子墨点点头,这才再次拿起手机,拨通了个电话:“萧公子,我是顾子墨啊!我,我已经到了您之前说好的港口,您什么时候能到?” 他口中的萧公子名为萧战,乃是京城萧家的人,不管实力,还是地位,都碾压他。 “马上到!” 电话那头的萧战冷冷地说了句。 …… 挂断电话后,萧战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男人前面:“杨先生,那顾子墨已经到了。” “嗯。”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怨恨,但很快便是恢复如常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 旁边,一个白种人女子则为这杨先生捏着肩膀。 “……” 而萧战则擦了下头顶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低着头,不敢去看这男子。 …… 港口。 “少爷,萧公子那边怎么说?”吕楠询问道。 “马上就到了!我们去港口接他……”顾子墨不顾一只腿断了,挣扎着就要下车。 吕楠见状,连忙跑到另外一边,搀扶顾子墨来到港口。 约莫一会之后,吕楠率先看到一个光点,手指那边,说道:“少爷,来了!” “!” 顾子墨闻声望去。 只见一辆私人游轮以着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赶来,不一会儿,便是看清了游轮的轮廓。 顾子墨连忙拿出望远镜来,向着那艘游轮看去,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萧战。 “总算来了!” 见到萧战,顾子墨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。 他刚刚听到顾家那心腹的话,虽然表面平静,但实际上内心慌的一批。 毕竟按照那心腹所说,杨策可是连宗师强者都斩杀了! 他此刻还在姑苏城境内,他也担心杨策找到自己,到时吕楠绝对保不住他! 但现在萧战来了,那他就有救了! “嗯?” 可很快,顾子墨便发现萧战旁边还有一个人,当看到那人面容的瞬间,顾子墨不禁眼睛瞪得滚圆起来。 “顾少,好像甲板上站着两个人。” 吕楠虽然没有望远镜,但身为大武者巅峰,也看到了甲板上站着的人,说道。 “怎,怎么可能……他,他怎么还活着!而,而且还是跟着萧公子一起来的?” 顾子墨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。 “跑!快带着我跑……”心中震惊,一丝寒意席卷顾子墨心头,连忙对着身边的吕楠喊道。 “啊,是,是……” 吕楠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,但听到自家主子的话,还是连忙搀扶顾子墨逃向车子的方向。 …… “嗯?想逃?” 被称为杨先生的那个男子看到顾子墨的举动,嘴角挂起一抹冷意来。 “杨先生,我让人加速?”萧战说道。 “不用!” 那杨先生目测了下,还有几海里,当即身子一点,在萧战震惊的目光中。 直接跳到海中。 “!” 萧战下意识以为这位杨先生要游过去,但紧接着的一幕,便是让其张大嘴巴。 只见海面上犹如有一面无形的墙一般。 对方的脚根本没碰到海面,就那么在空中快速地向着海对面赶了过去。 犹如在飞一样。 “!” 不过萧战怎么说也是大宗师。 很快便现了情况不对,这杨先生每次脚尖落下的地方,都会跟着出现一根银针。 对方乃是踏着银针追去。 但这手踏针而行的功夫,也让萧战惊掉了一地的下巴,就算身为大宗师的他,也绝对无法做到。 …… 而另外一边。 顾子墨见到马上就要跑到车前了,下意识转头看向海面,没有看到任何动静。 不禁松了口气。 “你在找我?”可当他再次回头,便看到一个男子正看向他。 “吕,吕楠,杀了他……” 在看到这男子的瞬间,顾子墨被吓得肝胆俱裂,几乎本能地,对搀扶的吕楠吼道。 嘭! 可他声音刚落,吕楠脑袋直接炸开,脑浆,鲜血溅满了他全身。 顾子墨也因为失去了吕楠的搀扶,一个趔趄,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,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。 死了! 他甚至没发觉这个男人是怎么出手的,身为大武者巅峰的吕楠便脑袋爆裂而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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