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。” 杨策深吸口气,确认好位置,那闪烁电芒的银针直接扎在了顾凤年的百会穴。 滋滋滋! 随着银针穿透顾凤年的头皮,顾凤年只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那根银针传遍全身。 虽然有杨策之前的提醒,但还是紧皱起眉头来。 与此同时,屋内的白伊伊、黎弘忠、李安之都机灵灵打了个寒颤…… “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?”李安之紧了紧衣袖,说道。 “啊!” 白伊伊则是尖叫出声,手指顾凤年的头顶。 李安之、黎弘忠顺着看去,只见一股淡青色的气体从顾凤年头顶飞出。 看起来十分诡异。 “这就是顾老常年修炼至阴功法,所积累的寒气……”杨策对着身后三人解释道。 “……” 闻言,黎弘忠眼中满是骇然。 虽然他知道中医针灸有驱寒这一法门,但也不可能逼出青色的气体啊! 杨策却不理会这些人的神色变化,面色凝重地捏着银针。 针灸只是为辅。 他真正要做的是控制真气将顾凤年体内的寒气牵引出来,这过程不能有半点马虎。 …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此刻屋内的温度已经降到0度,李安之三人也是跟着连续打了几个哆嗦。 “好了,先这样吧!” 杨策这时才长出了口气,将扁鹊神针取了下来。 顾凤年轻“嗯”了一声,但发出声音后,他便露出了惊讶之色。 李安之也是一惊,对着顾凤年说道:“老顾,你在叫两声看看……” “什么叫两声,你当我是娘们啊!” 顾凤年没好气地白了眼李安之。但声音落下后,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喜悦了起来。 “外公……” 旁边,白伊伊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有些哽咽。 顾凤年此刻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尖锐,而是透露着厚重之感…… “这就是我原本的声音?” 顾凤年年轻时便修炼至寒功法,搞得声音尖锐细长,早已忘记原本的声音。 “顾老,你在看看自己皮肤。”杨策手指顾凤年上身,笑道。 “嗯?” 几人都看向顾凤年的皮肤,只见虽然还有一丝淡淡的青色,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恐怖。 “小子,你真的给我治好了?” 看到这一幕,顾凤年一把抓住杨策的胳膊,激动地说道。 “咳咳,顾老,你先别急。我之前说了,一次针灸是无法彻底根治的。” 杨策咳嗽了一声。 “那还等什么?只要你能帮我治好,再来几针也没问题啊!”顾凤年急道。 “第二次不是针灸,而且我需要先炼制一些丹药。”杨策摇头说道。 “顾老头,你先别急。小杨就住江市,之后等他准备好,再治也不迟。”李安之笑道。 “对,对……”顾凤年连忙点头,双眼死死地盯着杨策,俯身就要拜下去。 “顾老,你这是干嘛?”杨策连忙架起对方。 “小子,不对,杨先生,您治好我这怪病,理应受我一拜!” 顾凤年被这怪病折磨了大半辈子,杨策如今让其恢复,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。 杨策却是摇了摇头,“顾老,你是患者,我是医生。救您本就是我的职责,如果你过意不去,出点诊费就是。我们中医院外出就诊,是一百元,针灸是八十。” “好,伊伊,给小杨拿一百八。”顾凤年心情大好,对着白伊伊道。 “啊?” 白伊伊一愣,杨策治好自己外公,外公就给一百八,这也太小气了吧? 他们顾家虽然资产比不上李家,但拿个几千万也没问题啊! “愣什么呢?”顾凤年看向白伊伊。 “哦。”白伊伊这才反应过来,从怀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,递向了杨策。 “我没零钱。”杨策说道。 “不,不用找零了。”白伊伊连忙摆手,此刻她也有些不好意思,外公实在太小气了。 “嗯。” 杨策这才将两张百元大钞揣入兜里。 “对了,小杨,我那心法还能否继续修炼?”李安之这时再次看向杨策,问道。 武道一途,选择好了心法便不能更换。 顾凤年当年也是偶然获得这心法。后来虽然顾家壮大了,也有不少其他心法。 但因为之前修炼了这套心法,顾凤年即便知道有问题,也没办法更改。 “我能帮你牵引出寒气,但如果继续修炼,日积月累,体内会再次聚集寒气。”杨策想了想,这才继续道:“不过顾老若要修炼也不是不行,我可以帮你改进下心法。” “你还能修改心法?” 顾凤年虽然听说过一些武学奇才可以修改心法,但杨策如今才几岁? 能有这造诣? “那我这就把心法抄录下来,让小友过目。”心中狐疑,但顾凤年完全不担心杨策是要偷自家心法。 “顾老,不用了!我刚刚运用真气为您逼出寒气时,已经看出这套心法的门道了。” 杨策却是摆摆手。 顾凤年这套心法不算烂,但与他们一门的“八岐黄龙决”比。 就如一个获得诺贝尔奖文学的大作家,和一名小学生的作文,他只要知道了运行轨迹,便知道该如何修改。 “……” 而顾凤年听到杨策说已经知道他的心法,更加惊讶起来。 旋即又有些好奇:“小友,你刚刚说的真气是何物?武道修炼的不是气劲吗?” “我并不是习武之人。”杨策说道。 “嗯?” 听到杨策的话,顾凤年、白伊伊更加惊讶了。 白伊伊忍不住道:“不可能的,杨前辈,您能用太极崩打穿大树内部,这是大武者才能做到的!” “不是只有大武者才能做到,我不是习武,我是修道者。性命双修的修道者!” 杨策一本正色地说道。 “这……” 白伊伊、顾凤年都是紧皱眉头,术士他们倒是听过,但修道者又是什么? 道士么? “好了,老顾,你管是不是大武者!小杨这不是给你治好了病么,难道你还怀疑小杨?”李安之不是习武之人,对这些不了解,见顾凤年问东问西,没好气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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