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渊现在根本就来不及思考那么多。 无论无名分析都有多么理性,他都没有办法暂时冷静下来,要知道失踪的人可是他最在乎的人。 一个帝王一旦失控,后果是不可控制的,甚至极有可能血流成河。 那老板已经被踹的奄奄一息,就剩下一口气了。 无名要不是手急眼快的拦着,只怕的老板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。 “姐夫,现在姐姐能不能找到全指望着你一个人,你若是失控,难不成还能掌控全局吗?你得知道你不能上别人的当。” 无名这个时候倒是冷静,反倒是楚明渊有些情绪失控。 几乎都要直接让宫里的御林军出来寻找,被无名给拦了下来。 这件事情必须得悄无声息的,不能闹得全城人尽皆知,毕竟不知道是谁带走的姐姐。 如果只是巧合,姐姐肯定有办法脱身,但如果那群人知道绑架的是太子妃,极有可能会杀人灭口。 所以为了保护姐姐,这件事情就只能先暂时隐瞒下来。 “你说的倒是轻巧,如果换成陈家大小姐怀着你的孩子失踪,你能这么淡定吗?你只怕要疯掉才是。” 无名不能将心比心,毕竟也没有经历到自己身上。 但是无名已经尽可能的派人出去调查了。 而客栈老板咬死了不知道,被带下去用刑了。 不过那是无名之前问的,就是不知道受了酷刑之后,是不是还这么坚持? “姐夫,你也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,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,您先暂时休息一下,我去看看那老板都说了些什么。” 有无名在楚明渊还能安心一些,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出面。 毕竟无名这个未来的国舅爷,一向都是一个行事不稳妥的人。 他无论做什么,都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。 如今自家媳妇丢失,楚明渊必须要打起精神,看看究竟谁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作乱,或许还能顺藤摸瓜。 只是不知道自家媳妇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吃苦受罪,有没有被人虐打? 一想到这些,楚明渊的心犹如刀绞。 自家媳妇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,他会觉得他是个千古罪人,没有保护好媳妇,甚至是个废物。 让媳妇就这么丢了,若是媳妇真的出了什么事,要让自己怎么办才好? 楚明渊一想到这些,根本就睡不着觉。 而这段时间因为担心自家媳妇,只觉得气血上涌,肋下三寸,一直隐隐作痛,但是因为要找人,也就没有回宫传太医。 与此同时,无名已经来到了关押老板的房间,那人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,依旧嘴硬的很,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用,该用的方法都用了。 侍卫都没有办法,看着进来的无名也是很惭愧。 只见无名大手挥了挥,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小药瓶。 “事到如今了,还是什么都不肯说,原本想要放过你一命,可惜你自己不想活着,那我也没有办法。” 无名一边说一边拿着手里的药瓶,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老板。 其实对付这些人,一定要攻心为上,你得知道这老板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。 为什么什么都不害怕? 哪怕被打成这样了,还能如此坚定。 摸清楚了这人的心,你就知道要如何对付这个人。 只见无名一边拿着手里的小药瓶,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。 “是不是觉得,帝都乃是天子脚下,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之下,任何人都不得草菅人命,觉得你未必能死,觉得我们一定不敢杀了你,这人只要没有性命的威胁,就可以高枕无忧?” 那老板不说话,但明显无名说中了老板的心事。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,在帝都城内,况且这老板在这里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。 若是凭空消失的话,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,所以老板才会这么笃定,这些人并不敢真的怎样对待自己。 没有性命之忧,当然不会害怕。 只不过老板忘记了,这帝都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。 你永远都不知道,你面对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。 “可惜呀,你忘了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,你背后的人纵然权势滔天,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?” 无名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牌,这玉牌是皇宫的,老板见多识广,一下子就认出了,当时那人就紧张了起来。 他肉眼可见脸色都变了。 没有了指望。 就会害怕失去性命。 之前还觉得自己背后的保护伞可以保护自己,现在一瞬间就觉得害怕了。 “别害怕,我手里这瓶药价值千金,一般人还真接触不到,一旦用在你身上,只需要静静等待着,想问什么,你都会乖乖的招认。” 无名一边笑眯眯的,一边打开了这瓶药,老板的心态已经崩了。 知道自己背后没有人保护,又怎么可能还如此淡定? 眼看着无名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,老板顿时大喊大叫。 “别喊了,喊的震耳欲聋的,放心,这药不让你吃,只需要撒在你的伤口上,虽说有些疼,但这也是你应得的,谁让你什么都不肯说,如今我也就只能用这个法子,我屋里的那位贵人还等着你的回话呢,我总不能让贵人认为我太过于没有用吧?” 老板当即被吓得不轻,眼看着无名手里的药即将要抹在老板的伤口上。 这个时候,老板开始了妥协。 “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,别给我用药,你想知道什么你问,只要我知道的,我一定跟你说。” 就知道这人害怕,要知道,之所以这老板一直死扛着,肯定是因为背后有人。 而楚明渊没有亮明身份,老板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,只觉得自己不过是有两个银子而已,并没有当回事。 但是现在既然亮出了身份,知道背后有可能牵扯到皇宫里的人。 老板的心态已经崩了,得罪不起贵人,那就只能赶紧招了。 “被你绑走的那些女人都送到哪里去了?该说的就说吧,帮着别人顶罪,最终也只会代替别人而死,你若不想死就听我一句劝,赶紧把该招的招了,你背后的贵人跟我背后的贵人那可不是一个级别的。” 无名假装是为了老板好,而这老板人只想活着,听着无名的话,再加上看到了无名手里面的玉牌,立刻告知了无名。 “全部都送到了烟雨楼,有烟雨楼的老板统一把那些姑娘给带走,我当真只负责找好看漂亮的姑娘,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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