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若水还是想要争取一下,总是觉得如今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被人拿捏着。 既然对方救了自己,那么就可以提出应有的条件。 总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让人威胁吧? 云子鸢心里面却非常的清楚,很能明白太子妃不是一个能提条件的人。 按道理来说,太子妃都不可能让你活着。 既然让你活着,那就说明你对太子妃是有用处的。 你就应该感恩戴德,这个时候还敢提条件,是不想活了吗? “独孤小姐,但凡你还有点脑子,都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,太子妃之所以没有杀了你,而是让你吃到了教训,只能说明你命大,若是你再敢提条件,只怕你不会活着离开这里。” 云子鸢很知道如何要跟太子妃打配合,既然太子妃冷酷无情,对待独孤若水丝毫没有留下情面。 也是为了警告独孤若水,不可以对太子殿下有任何的情感。 那么自己就必须要唱白脸配合太子妃。 总不能真的激怒了独孤若水,若是人家真的伤心不已,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,那要如何是好? “现在本宫再问你一遍,你是想要活着还是想要去死?本宫可以给你自己选择的机会,告诉本宫,这条命你到底要不要?” 沈朝暮可是一点都没有含糊,说话的时候,带着一丝冷酷,没有打算要给独孤若水选择的机会。 眼看独孤若水并不回答。 沈朝暮似乎也要代替独孤若水做选择,手里的匕首眼看就要再一次插入独孤若水的腹部。 就看到独孤若水妥协了。 “不管你要做什么,我答应你就是了,一个没有对我付出真心的男人,我又何必还要苦苦的爱着?” 独孤若水是一个在冷宫长大的人,心里面很清楚。 如果这个男人不爱你,之后不管你做任何事情,这个男人也都不可能改变其心意。 楚明渊是个无情无义的,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情。 既然这样,独孤若水也不可能再继续热脸贴人家冷屁股。 若是继续想要付出一切来得到楚明渊的真心,那就只有可能是愚蠢。 独孤若水是不容许自己再继续愚蠢下去。 这一辈子愚蠢过这么一次,就已经足够了。 已经让自己吸取了教训,怎么可能继续犯错呢? “还算是一个聪明人,没有继续犯蠢下去,独孤若水,其实你是一个头脑灵活的人,要知道一点,人若是死了,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可能翻身,但只要你活着就还有机会赢得一场漂亮的翻身仗,我这样说你可能明白?” 独孤若水当然能明白,如今爱情已经不在了,一辈子蠢过这么一次,此生都不会再碰任何的男人。 如果自己能活着的话,那自然是好的,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一次,自然不愿意让自己一直被别人践踏着。 “原以为你是个蠢的,得不到自家男人的心,是一个想靠着自己肚子在后宫有一席之地的人,没想到原来蠢的那个人竟然是我,是我识人不明,没看清你们夫妻的感情,妄想要得到不属于我的位置,如今我落在你手里,你就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。” 独孤若水也清楚,现在沈朝暮不杀自己,绝不是因为这女人心慈手软。 更加不是这女人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福,而是这个女人想要利用自己来做点什么。 尽管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,可是自己好像都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。 现在除了乖乖听话之外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 “好好在这里养伤吧,本宫也不是那种让你受委屈的人,只要你真心帮着本宫办事,本宫自然可以保证你的性命,甚至本宫还可以保证你后半生的荣华富贵。” 沈朝暮这番话,倒是让独孤若水有些感动了。 要知道独孤若水之所以如此的讨好着楚明渊,甚至最后明明是假戏却真做,爱上了楚明渊。 最主要的原因,还是因为想要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安身的地方。 没有想到的是,沈朝暮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。 而且还帮自己办到了梦想的生活,这可是比楚明渊更加有用。 “若是早知道你竟然比楚明渊还要值得讨好,当初就真的跟你做姐妹了,有你这样一个姐妹,日后我也不吃亏,结果却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,算是毁了我的后半辈子。” 独孤若水再怎么后悔也晚了。 沈朝暮不知道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,但绝对不会是好事,也不会是轻松的事。 只不过自己现在犹如案板上的肉,只能任人宰割。 想要活下去,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? 前半辈子在冷宫中,遭人嘲笑,处处被人欺负。 如今命运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,也只能听人的命令形式。 这辈子活的还真是狼狈的很。 沈朝暮从屋内走出去的时候,楚明渊一直在外面闭目养神,对于屋里面的事情,那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兴趣。 都没有派人过去偷偷的听一听。 “看来这是聊完了,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回去吧。” 楚明渊刚刚起身要离开,就听到背后自家媳妇开口质问。 “听说,你跟独孤若水睡过了,你这是假戏真做了?如今我怀着身孕又不能伺候你,是不是还要从那些女人中,给你挑选几个温柔体贴的照顾你呢?” 楚明渊从刚刚睡醒的迷离中正式清醒了过来。 听清楚了自家媳妇的话,张了张嘴,几度想要说些什么,最终都没能开这个口。 半天才无奈开口。 “你在这里胡乱说些什么呢?独孤若水跟你说了什么吗?你可千万不要听那女人乱说。” 眼看着自家媳妇不相信,楚明渊这才开始着急了起来。 若是自家媳妇当真相信了独孤若水的话,他们两个人之间,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。 “媳妇,你那么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呢?独孤若水那是没有得到我,所以在挑拨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,你怎么能听她的话?我就应该一剑杀了她,不应该留着她一条命。”biqubao.com 这话说完之后,楚明渊甚至想要怒气冲冲的冲进去,杀了独孤若水泄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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