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渊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解决此事,一路上忧心忡忡的。 他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宫内的冷宫之中,或许是因为太专注了,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处在这陌生的地方。 准备离开的时候,却听到了有女人在唱歌。 冷宫之中的女人,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问题。 毕竟在冷宫这么些年了,楚明渊原本并不当回事,谁知道那女人唱的竟然是长相思。 是他的母妃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歌。 楚明渊这才停住了脚步,准备要一探究竟。 只见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,就好像被什么吸住了神志一般。 “太子殿下是疯了吗?还敢往前走,不要命了吗?” 独孤若水忽然之间出现在眼前,并且瞬间让楚明渊找回了神志。 楚明渊在睁开眼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冷宫之中,而是在假山上面。 若是再往前走的话,只怕要从假山上跳了下去。 没想到竟然意外的被独孤若水打断了。 楚明渊侧耳听的时候,那唱歌的女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,现场只有他跟独孤若水两个人。 虽然觉得奇怪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。 “独孤小姐深更半夜的,来到这假山后面做什么?” 楚明渊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假山上站了多久。 只不过如今天都已经黑了。 独孤若水一个女人单独在假山上,这才让人匪夷所思吧? “太子殿下这是怀疑我吗?我明明救了你,太子殿下却并不知恩图报,可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。” 独孤若水很显然并不害怕楚明渊。 也没有回答楚明渊说的话,而是只能指天空的月亮,又继续说道。 “今天是七巧节,我之所以留在假山上,当然是要怀念故人,太子殿下有太子妃的陪伴,而我有什么?不过是一心向明月罢了。” 楚明渊愣了愣,还从来没有听独孤若水说过有心上人之类的话。 没有想到如男人一般的独孤若水,竟然还有心上人,这一点倒是挺让人纳闷的。 “那个人是谁?若是可以,本宫日后成功登上帝位,可以成全你,可以给你们赐婚,你父亲应该也不会违抗本宫的命令。” 独孤若水的眼里带着一丝失落,看了一眼楚明渊,这才摇了摇头说道。 “他已经死了,死在了战场上,从独孤一族想让我进入皇宫嫁给你的那一刻起,他活着就是一种罪过,所以不断的被派去前线,被战马踩碎了骨头连尸身都没有留下。” 独孤若水说的时候眼中含泪,不曾想原来还有这样的经历。 楚明渊带着一丝愧疚,毕竟世家大族一向都不看重女子的幸福。 只要能利用女人来达成所愿,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掉女人的幸福。 哪怕独孤若水已经这么厉害了,可最终呢,却还是要成为家族的棋子。 “本宫很抱歉,没有想到竟然会让你有如此悲惨的命运,可你也不必担心,本宫不会强人所难,更加不会选择让你牺牲在这里。” 独孤若水听完这话倒是笑了,看着楚明渊,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。 “太子殿下哪里是不会强人所难的,不过是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心上人,所以才会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,我倒是应该庆幸,若是太子殿下没有这个心上人,只怕我一样也难逃命运。” 楚明渊没有办法回答独孤若水,如果没有自家媳妇的话,自己会变成一个怎样的人? 楚明渊还真是没有办法说。 也没有办法开口解释。 不过那个时候,自己确实会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或许会冷血无情,或许可以牺牲掉所有人,只要向着目标更进一步,做什么都可以。 不过如今有了媳妇,他虽然不会做的那么疯狂,任何事情也都会留有一线。 楚明渊自己不害怕遭到报应,可唯独害怕的是跟着自己的媳妇。 “走吧太子殿下,你经常喝酒的酒搭子已经离开了,倒不如跟着我一起去喝点酒。也算是让你散散心,太子殿下觉得如何?可有这个胆子?” 独孤若水倒是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清楚,不过好在人家是个诚实的,从来都没有隐瞒。 能留在皇宫里的女人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m.biqubao.com 有些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断的想要打听自己的一切,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 可是独孤若水,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的隐瞒。 “那就走吧,本宫正好也想找人一醉方休,就是不知道独孤小姐的酒量怎么样。” 两个人一起去喝酒,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。 月七这边都急坏了,到处的找人,却怎么都找不到人在哪里。 “月七大人,您倒是快想想办法呀,这太子殿下究竟去了哪里?总不能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吧?太子殿下消失,这可是件大事。” 苏公公苏培是内务府调给楚明渊的贴身公公,如今还在楚明渊的身边没几天,结果就发现自家主子忽然之间失踪了。 这可真是急坏了,赶紧去找月七商量对策。 月七简直叹息了一口气,还以为自家主子身边有了贴身的公公伺候着。 自己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护着主子就可以。 哪里想得,如今主子下落不明,还是得他出面解决。 有这么一个苏公公,好像也都没有什么差别。 “让你时时刻刻跟在主子的身边,你倒好,主子不让跟着你就不跟着,你可真是个听话的。” 自家主子心烦的时候,确实不喜欢让人跟着。 可你也不能真的这么老实,说不跟着就不跟着吧? 怎么也得派人跟在主子的身边才是。 现在好了,主子下落不明,遭罪的是他们这些人。 不但要出动的找人,甚至还不知道主子去了哪里。 月七被迫无奈,也就只能去找太子妃。 毕竟如果有太子妃的命令,找人也能方便一些。 不然的话,有些地方他们这些侍卫也是进不去的。 “刚刚从本宫的院子里离开,结果晚上就失踪了,他可真是高兴啊,高兴的人都不见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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