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渊这个人是个相当聪明的人,知道这件事情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。 自家媳妇是个聪明人不假,只不过自家媳妇昨天晚上明明没有怀疑,为什么只过了一夜,竟然就有所怀疑了呢? 这件事情究竟在哪里出了差错? 一旁面色苍白的云子鸢根本就不知道这些。 现在唯一想询问的,是自己这条命要如何处置? 太子殿下总不至于真的要把自己给交出去吧。 “我的太子殿下,您能不能先暂时不要想这些?如今太子妃等着您如何处置我呢?你总不可能真的让我背负着要给太子妃下毒的罪名吧?” 云子鸢现在最关心的,是自己接下来会以什么样的罪名。 太子妃那边,已经知道自己在小厨房动了手脚,那么太子妃那样聪明的人,难道看不出来她在太子妃经常喝的药里,加了苗疆的蛊虫吗? 一旦知道了是苗疆蛊虫,太子妃那样聪明的人,又怎么可能猜测不出来? 自己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绝对不敢这样私底下给太子妃下毒。 只有可能是太子殿下容许的。 只要太子妃动脑子想一想,就该知道问题的关键。 云子鸢其实还是想要争取一下,并不希望太子妃能蒙在鼓里。 只要太子妃发现任何蛛丝马迹,就能知道这蛊虫对于太子殿下究竟有多重要。 最应该先救的人也是太子殿下。 楚明渊想了半天之后,终于是想明白了自家媳妇到底是如何发现的。 自家媳妇真的是太聪明了,有这样的脑子,就算他真的放手而去,自家媳妇也可以掌控大局。 “你现在就去给太子妃道个歉,就说你无论如何,都绝不应该偷偷瞒着太子妃在经常喝的补药中,加了可以加速怀孩子的药。” 云子鸢听完太子殿下的这番话,简直都要惊呆了。 太子殿下说的是什么? 是认真的吗? 太子殿下当真要让自己去这么跟太子妃说吗? 还是只是开玩笑的,想要缓解一下气氛? “你快去啊,看着本宫做什么,本宫没有跟你开玩笑,本宫是很认真的让你去跟太子妃这样说,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你留下来,否则的话本宫也保全不了你,你就只能离开帝都。” 云子鸢现在非常确定自家的太子殿下是认真的,极其认真的让自己去。 这样跟太子妃说,可是太子妃又不是傻子,真的有可能会相信? 再说如果太子妃一旦怀疑拿出证据的话,到时候太子殿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 到时候太子殿下要如何隐瞒他自己中毒的事情? 云子鸢现在一个头两个大,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,是不是真的要按着太子殿下吩咐的去办。 毕竟这太子妃也不是个好惹的,是个极其聪明人。 一个不小心惹怒了,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。 太子殿下这岂不是在害她? “本宫命令你现在只能这样说,本宫既然让你这样去跟太子妃说,就有本宫的理由,你难道想抗命吗?” 云子鸢当然不敢抗命,于是乎被迫无奈,就只能按着太子殿下吩咐好的去说。 沈朝暮原本还在等着云子鸢,还是很有耐心的,陈家大小姐如今也在一旁等着。 想看看经过了楚明渊的问话,这家伙究竟能说出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? 云子鸢从屋里面走出来之后,直接来到了沈朝暮的面前,直直的跪在了地上。 陈家大小姐很是不屑。 现在倒是知道跪在地上求饶了。 早干什么去了? 当初既然做了这种事,就别想着求饶,还要不要点脸? “太子妃殿下,属下当真只是在您经常喝的补药中,添加了一位可以让女子尽快怀有身孕的药,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吩咐属下去办的,属下真的没有擅自做主,还望您明察秋毫。” 云子鸢现在跪在地上可怜极了,就好像是一个被冤枉的人。 如果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楚明渊的话,那么他们还真的是冤枉人了。 陈家大小姐有些一脸的不敢相信。 “云子鸢,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你明明是给我姐姐下了毒,到现在了你竟然还敢不承认,你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吗?” 云子鸢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,看上去就是被冤枉的。 甚至还一直看向看着自己的沈朝暮。 “如果太子妃当真觉得我会给你下毒的话,那太子妃殿下就杀了我吧。” 云子鸢到了这一刻,终于是明白了自家太子的良苦用心。 原来太子妃再怎么聪明无比,也只是怀疑自己在小厨房动了手脚。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究竟在小厨房内做了什么,所以就只是想要诈她一下。 只是怪自己实在是太蠢了,一下子就上了太子妃的当。 不过现在反应过来也算是亡羊补牢,为时不晚。 “楚明渊呢,让你一个人过来跪在这里,实在是不像话,你们既然是主仆,他也应该来为你担保,帮你说几句好话,又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跪在这里?” 云子鸢看着太子妃的这种反应,大概就已经猜到了。 原来太子妃也是可以悄无声息的糊弄过去。 只不过他们这些从王府出来的人,确实把太子妃看得太高。 其实,太子妃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厉害。 “太子妃殿下,太子殿下害怕您的责怪,所以现在还在门口呢,你若是想见他,属下立刻就去把太子殿下请进来,但属下说的自自句句都是实话。” 陈家大小姐看姐姐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,也不知道姐姐此刻是怎么想的。 但多数也都是因为面前的云子鸢。 “云子鸢,别以为你说这些鬼话,我姐姐就会信你,你若是有证据,尽管拿出证据来,你若是没有证据,谁知道你说的这番话,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?还是让太子殿下进来把话说清楚?,躲在门口算怎么回事,总得给我姐姐一个交代。” 陈家大小姐这话刚刚说完,就听到沈朝暮开口说话了。 “你走吧,也不必让楚明渊进来了,我有点累,一会想要休息一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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