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,朕等了你好久了。” 皇帝看到楚明渊走进来的时候,就已经等候他多时了。 这段时间他倒是沉得住气,如今他这些儿子当中,只有楚明渊像一个能承担皇帝的人。 病了这么久,其实很多事情也已经想通了。 “这段时间你做的还不错,有朕当年的风范,不错,你若是继续这样下去,朕也不是不能把江山交给你。” 如果楚明渊最终真的能继承大统,让他当这个皇帝也不是不可以。 可楚明渊不是这么想的,看着皇帝露出一抹杀意。 他的凄惨一生全都是皇帝所赐。 这些年的隐忍,终于在这一刻不必装下去。 “想当年你杀兄杀侄才得到了这个皇位,你说,如今你有哪个儿子能守得住你的江山?” 皇帝本来都快好了,这一段时间吃了药,也心平气和了许多。 又没有一直操心朝政,有人代替他操心。 却被楚明渊一句话又气的吐了血,发了大怒,随手将手里的玉扳指扔了出去,碎了一地。 “混账东西,谁允许你这么跟朕说话,你是不想活了吗?” 楚明渊依旧邪魅一笑,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生气了。 想当初做出那样的事,怎么就不知道丢脸呢? “不知道你这些年午夜梦回,可有梦到你的兄长来找你索命?有没有梦到你的侄子?” 皇帝脸色都已经变了,一旁的元公公也不敢说话。 这段时间的皇宫里一点都不太平,不知道死了多少人,血流成河的场面他也是见过的。 那些不干净,想要传递消息的小太监小宫女,全都被楚明渊的人给杀了,就在这院子内。 有的被活活蒸死,有的被活着剥皮抽筋,有的被剃了骨。 他此刻自然不敢随意说话,活到这个年纪着实不易。 “你这个逆子,你果然跟朕不是一条心,刚夸你两句你就找不到北,朕就不能把江山交给你。” 皇帝气的脸色铁青。 恶狠狠的指着楚明渊威胁。 “你可别忘了,如果朕不传位给你,你就是谋反,你这一辈子都得背负这个骂名,一辈子不得留清名在世。” 楚明渊也只是冷冷一笑,看着皇帝在他面前发疯,根本就不介意这些。 他若真的是在乎名声的话,何必要做这些? 哄骗着皇帝把皇位传给他岂不是更好? “你以为我在乎吗?” 皇帝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楚明渊。 等了这么久,计划了这么久,不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吗? “你这个逆子,你就不能顺着朕?朕跟你真是八字不顺,犯冲。” “朕都已经这把年纪了,还能活多久?你说两句好话哄着朕,朕自然可以让你如愿,非要这样跟朕说话吗?哪里还像是父子?” 看得出来,皇帝现在已经不管太子的死活,甚至也不会要求楚明渊放过太子。 皇帝希望的是楚明渊能跟之前一样,说几句软话哄着他开心。 皇位自然也就是他的了。 为什么今日竟然说出如此让他吐血的话? “父子?” 楚明渊手里拿捏着一枚玉佩。 那是当年皇太子的玉佩,随身佩戴从不曾离身。 “还记得这块玉佩吗?还是你当年找人打造的。” 皇帝气喘吁吁。 眯着眼睛看着楚明渊手里的玉佩,这不是当年跟着皇太子一起扔进乱葬岗了吗? 现在怎么可能会在这个逆子的手里?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想让朕给当年的皇乱臣贼子翻案?朕告诉你,这绝不可能,朕只要活着,他就是谋逆,就是反贼,就应该被扔在乱葬岗。” 楚明渊也只是摇摇头笑了笑,皇帝至今都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,真是愚蠢的可怜。 甚至还不如身后的元公公。 他都已经放弃了抵抗,甚至闭上了眼睛。 “皇太子到底有没有谋逆,你心知肚明。” 楚明渊晃动着手里的玉佩,看像皇帝。 一字一句。 “你说你我八字不合,不像是父子,你还真是说对了。” 皇帝不明,不知道楚明渊说这话什么意思。 “还没明白吗?我不是你儿子,我是皇太子的遗孤。” 皇帝一口血喷了出来,怎么也不敢相信,楚明渊竟然是皇太子的儿子。 皇帝想要挣扎着抓住楚明渊,谁料一个没有力气竟然跌下了床。 “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?你的母妃是倾妃的妹妹,是淑妃华倾城。” 皇帝想要告诉楚明渊。 想让他知道楚明渊错了。 可楚明渊接下来的话让皇帝有些崩溃了。 “我母妃确实是淑妃华倾城,难道你之前就没有打听过,我母妃跟皇太子乃是青梅竹马吗?这一点你最清楚,想当年不是你强娶豪夺霸占了我母妃吗?” 皇帝瞪大双眼,死死的盯着楚明渊。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。 忽然抓住了楚明渊的胳膊。 “胡说八道,你是朕的儿子,你不是那个逆贼的儿子。” 皇帝心有不干,面色痛苦。 此刻没有什么能让皇帝更加痛苦哀嚎。 可楚明渊全面无表情,对皇帝没有一丝怜悯。 而是直接掰开皇帝的手,任由皇帝跌倒在地上。 月七在这个时候进来,在楚明渊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随后又走了出去。 楚明渊没有怜悯看向地上的皇帝。 尽管他很痛苦,但接下来的消息只会让他更加痛苦。 “你好好休息吧,我会派人治好你,会让你吃最好的药,让最好的太医精心养护你,让你好好活着。” 元公公听着都揪心。 如今皇帝活着还不如死了。 可楚明渊竟然让皇帝活着。 “元公公,本王记得你进宫之前是有家人的,照顾好父皇。” 元公公软肋被彻底拿捏,只有乖乖听话的份。 将皇帝从地上扶到了床上。 “本王改日再来看你。” 楚明渊走到门口,回头看一下皇帝。 “忘记告诉你了,你唯一看好的儿子,死在了太子府。” 太子死了。 皇帝的天彻底暗了下来。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做着噩梦,折磨着他的心神。 他甚至还能跟噩梦中满是鲜血的兄长争辩。 他的儿子如今很出色,尽管太子失败了,但另一个儿子能够继承江山。 没有想到,另一个儿子却不是他的儿子。 “兄长当年老了,识人不明,皇太子并不是贤德的君主,软弱无能,如何能保全江山?朕没有做错,朕是为了这个江山,是为了天下百姓。” 楚明渊满眼是恨的看向皇帝,多么无耻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? “可他的儿子就是比你的儿子强,你不得不承认,我比太子更适合当皇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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