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妹妹,你说你这是做什么?都是一样的世家贵女,怎么就一言不合就动起手了呢?” 沈朝暮看上去似乎是在训斥,可她并没有起身,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。 司马琉璃整个人都被打蒙了,一脸不可置信。 她捂着自己被打的右脸,死死的盯着陈家大小姐。 “陈未央你这个小贱人,你竟然敢打我,谁给你的胆子?你竟然敢打我。” 司马琉璃甚至想要动手。 奈何身边的丫鬟赶紧拦下了司马琉璃的动作。 “司马小姐,这里是王府,岂容得你放肆,再说,您当真是陈大小姐的对手吗?” 涂红娘只需要一句话,就让司马琉璃彻底安静下来,这下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。 她没有想过陈家大小姐竟然能先她一步,跟沈朝暮当了姐妹。 自己技不如人,现在也就只能认输,只不过怎么想都有些不服气罢了。 “趁着我还没有发火,赶紧滚出去,谁若是再敢当着我的面挑拨我跟我姐姐的关系,我就不是一嘴巴抽在你脸上了。” 陈家大小姐尽管动手打人,那也是有理有据。 司马琉璃就算不服气,想要出去闹的话,传出去也是她先挑的事。 再说了,父亲还指望着自己能留在王府,无论怎样都不能让父亲失望。 “陈未央你等着,今日这些事情不算完,你今日打了我一巴掌,改日我发誓一定会十倍还给你。” 司马琉璃也是宠着长大的人,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这一巴掌? 她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。 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外人。 赵家的小姐赵如意,微笑的看着沈朝暮和陈家大小姐两个人。 “杀鸡儆猴,这鸡既然已经杀了,接下来就剩下我了吧?” 沈朝暮果然没有看错人,赵如意是个厉害的,别看一句话不说,这后宅女人的手段,那可是全看在眼里。 如今这个时候谁越是沉不住气,就越是要被人当成出头鸟,绝对没有任何好处。 但如果退一步能沉得住气。 就比如赵如意这样的人,将来一定可以出人头地,甚至还能得到应有的富贵。 “赵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?司马小姐不懂规矩,赵小姐倒是规矩的很,自打住进了王府,可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。” 沈朝暮微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年普洱。 “王爷对赵小姐照顾有加,你跟司马小姐自然是没得比,我也应当知道王爷的心,对你照拂一二。” 沈朝暮说这话的时候,也不过就是笑眯眯的,没有带着任何威胁的味道。 陈家大小姐反倒是听不明白了。 难道这里最大威胁的人不应该是司马琉璃吗? 赵如意整天就只知道弹琴,甚至都没有出来过,又怎么可能对姐姐有威胁呢? “王妃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,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。” 赵如意似乎在打迷魂阵。 她也不承认沈朝暮说的那些话。 楚明渊有没有照顾,这也得看证据才是。 “王爷身上的熏香,那可是我亲手调配的,虽说味道很淡,跟沉香差不多,但只有我能闻得出,赵小姐身上带着王爷身上独有的熏香,我这样说赵小姐总该明白了吧?” 赵如意私底下去见过楚明渊,并且还不止一次。 沈朝暮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另有奸情,还是真的情投意合。 可楚明渊的私底下去见赵如意,这就是一个让人值得深思的问题。 陈家大小姐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。 好一个楚明渊,还真是个人面兽心,表面一套,背后一套。 表面上对姐姐忠心耿耿,甚至心里面只有姐姐一个人,对于姐姐送给他别的女人还大发雷霆。 原来都是装的。 “这口气我咽不下去,我要立刻去找楚明渊问问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 陈家大小姐风风火火的就要去找人,再一次被沈朝暮按在了椅子上。 可陈家大小姐现在哪里还能安静的下来? “我的好姐姐,你都快要被人欺负死了,你现在还想忍气吞声吗?这口气你能忍得下来,我可忍不下来。” 楚明渊在姐姐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女人玩暧昧,这件事情就不能忍,必须要立刻处理。 沈朝暮却摇了摇头。 “王爷跟赵小姐之间,应当有什么计划吧?” 赵如意从始至终,脸上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只有在沈朝暮说出这话之后,赵如意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惊讶。 “我这妹妹确实性子冲动了些,但我可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被你糊弄的人,你们有什么计划我不管,我希望你去告诉王爷,把你安排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眼不见心不烦。” 赵如意同样身为女人,大概也了解了沈朝暮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? “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?是伤心痛苦,酸酸楚楚?” 只见赵如意站起身,给沈朝暮行了一个礼。 “王妃的吩咐臣女会照办,但仅限于这一次,臣女无意插足您跟王爷之间的感情,这次就当臣女的赔礼。” 整个赵家都是忠心耿耿,孝忠于皇太子。 听命于楚明渊。 至于楚明渊跟沈朝暮之间的私事,她原本不想参与。 奈何沈朝暮实在太厉害了,况且也并不怪沈朝暮。 楚明渊没有把一切告诉她,结果现在人家自己发现了,还不准人家生气吗? 若是沈朝暮是一个完全不管不顾的性格,直接找上门把自己撵出了王府,他们所有的计划就都泡汤了。 如今沈朝暮知道了,倒也不是一件坏事。 有些事情还是可以配合的。 可怜的楚明渊还不知道,回来的时候,顺便从第一楼带回来了一只烧鹅,是沈朝暮最爱吃的。 涂红娘从月七的手里接过了那只烧鹅。 “王爷,我家姑娘吩咐了,揽月阁的赵小姐还在等着您呢,让您过去一趟。” 赵小姐? 赵如意? 不是吩咐她不准明着来找他吗,怎么现在还把消息报告了桃花阁这边? 楚明渊心中有些疑问,但还是装着不在乎的样子。 “什么赵小姐李小姐,本王统统不见。” 楚明渊说完还想要进去,结果就被涂红娘给拦了下来。 没有想到北地竟然也回来了,守在西南角,手里还拿着一把剑。 “王爷还是去见见赵小姐吧。” 楚明渊叹息一口气,该不会是赵如意的身份暴露了吧? 他太过于清楚自家媳妇的聪明,没准就是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。 这一下午他不在王府内,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? “月七,立刻去查一查,下午都发生了些什么事,查到后立刻报告给本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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