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雪来到准备好的新房,甚至还挑挑拣拣,许多沈朝暮认为的好东西都被沈梨雪轻飘飘的就给换掉了。 小丫鬟明兰看着心里很不好受,明明二小姐也不过就是一个仗着王爷喜欢,所以才能在王府横行的人。 就算真的成为了王爷的女人,终归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妾罢了。 这么没有认识自己的身份,日后还不欺负到王妃的头上? 奈何子家姑娘是个性子软弱的,又不会反抗,小丫鬟明兰也只能叹息一口气。 整整折腾了一小天的时间,到了晚上的时候才算是折腾完。 沈朝暮身子骨原本就弱,被折腾的更弱了。 “二妹妹若是觉得行,就今晚吧,我会让王爷来找你,到时候你可要把握机会。” 沈梨雪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,以前还以为这辈子都跟楚明渊没有缘分了。 没想到兜兜转转,最后竟然又能重新跟楚明渊再续前缘。 如果这次牢牢抓住了机会,没准可以重新挽回楚明渊的心。 只要楚明渊一直讨厌沈朝暮,她还是有可能重新上位的。 “多谢大姐姐的成全,日后我跟王爷一定会感激大姐姐今日的盛情。” 沈朝暮咳喘了几声,被小丫鬟明兰扶着缓缓回到桃花阁。 涂红娘着急坏了,又不知道自家姑娘去了哪里,都派人找了好几圈儿了。 终于见到自家姑娘回来,赶紧急急忙忙上前询问。 “我的姑娘,你这是去了哪里?怎么这么久才回来?” 随后又看到了身边的明兰,开口询问道。 “你说说你也是,明知道姑娘身子弱,你还带着姑娘一走就是小半天,若是姑娘累出个好歹怎么办?怎么就不知道劝着姑娘快些回来休息呢?” 小丫鬟明兰很委屈,又被沈朝暮提前交代过,不允许告诉涂红娘今天发生的事情,就只有开口认错。 “红娘姐姐教训的是,我日后一定会记住,不会让姑娘这么劳累。” 沈朝暮知道明兰委屈,赶紧笑着帮忙。 “红娘,我没事的,你看看你都快操劳成老妈子了,你年纪才多大,也没比我大多少。” 涂红娘都着急坏了,结果现在还被自家姑娘给调戏着,这心里面原本就有气,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我的姑娘,你知不知道?我都快要被吓死了,你现在还有心思调侃我,若是你真有个好歹,你让我怎么办?” 沈朝暮有些愧疚的看着涂红娘,然后又开口解释。 “我知道这个府上就只有你一个人在乎我,我也只是开玩笑的,你可千万别生气。” 涂红娘听着自家姑娘的道歉,这心疼的不得了,自家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? 都怪那该死的楚明渊,非要逼着姑娘想起一切。 以至于把姑娘弄成现在这种性子,处处的受委屈,楚明渊这下满意了? 这么长时间不来,该不会是亏欠姑娘,不敢来面对姑娘吧? 涂红娘晚上伺候着沈朝暮用膳,算计着天数。 说起来这都已经好几天了,楚明渊也该来看看姑娘了,总不可能一直躲着不见姑娘吧。 自家姑娘也是失去记忆了,这性子本来都变得温顺了些,怎么唯独这一点倒是跟没失去记忆之前一样。 性子倔强的很,绝不可能先服软认输。 连一个台阶都不给楚明渊下。 涂红娘当真是操碎了心,却不知道她认为的好姑娘,正以她自己的名义相邀楚明渊去了揽月阁。 楚明渊心里还是开心的。 沈朝暮这几日都不理人,如今好不容易派人传消息,让他去揽月阁用膳。 楚明渊心里欢喜也高兴,甚至还特意带去了好厨子,知道沈朝暮爱吃烤全羊,特意吩咐人宰杀了一只羊带了过去。 沈梨雪精心打扮了一番,一身红色牡丹睡衣,露出她白皙的肩膀,准备着魅惑楚明渊。 月七很懂事的没有跟着王爷一起进去。 蓝月阁内传来了凄惨的叫声,沈梨雪被一脚踹了出去。 她此刻被吓得不轻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 没想到楚明渊竟然这么不顾念旧情,甚至对她下了死手。m.biqubao.com “谁给你的胆子?竟然敢冒充王妃的人给本王传递消息,你是不想活了吗?” 楚明渊的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,整个人变得异常暴躁,脾气甚至都收不住。 沈梨雪这一刻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,自己只能赶紧老实交代,免得小命都丢在楚明渊的手里。 “回禀王爷的话,这是大姐姐的吩咐,不是我擅自做主,是大姐姐找到了我,希望我可以代替大姐姐好好伺候您。” 沈梨雪觉得自己非常委屈,明明是沈朝暮犯了错,凭什么要怪罪到她的头上? 就算楚明渊现在想要发火杀人,那也不应该拿她来发泄,而是应该去找沈朝暮。 “梨雪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,绝没有半句虚言,是大姐姐吩咐我来到揽月阁,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大姐姐装扮的,或许大姐姐是想要我代替她伺候您而已。” 楚明渊怒极反笑,嘴角带着一抹杀气。 沈朝暮可真是好样的,以前再怎么生气,也都做不出在他床上塞女人的事情。 如今失去了记忆,还真是有本事的很。 竟然敢往他的床上塞人了。 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也敢妄想伺候本王,就算王妃有此心,你都应该认识到你的身份。” 楚明渊无情的捏着沈梨雪的下颚,无视她楚楚可怜的样子。 沈梨雪再也不敢有任何狡辩,也不敢把一切全都推脱到沈朝暮的身上。 面前的楚明渊根本就听不得沈朝暮有一点不好。 她算是发现了,楚明渊就是一个心黑手黑的混蛋,只想让她犯错,却从来都没想过沈朝暮做错了。 “梨雪知道错了,以后绝不敢再犯,还望王爷能饶我一命,我日后一定对王爷尽忠尽职。” 楚明渊愤怒的眸子,看着面前苦苦哀求的沈梨雪,心中更是难以压制住怒火。 要不是看着沈梨雪还有用,早就杀了,这女人哪来这么些事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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