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陈家小姐并没有能力决定这件事情,整个王府都在楚明渊的掌控之中。 甚至于整个天下也都在他的手里,谁又能改变他的决定呢? 到了晚上的时候,楚明渊照常过来跟着沈朝暮一起晚膳。 吃的东西也一点点的从清淡变成了辣菜。 沈朝暮吃不下这些,原本就吃的很少。 涂红娘也很是担心,毕竟现在姑娘吃不惯这些辣菜,何必又非要吃这些,难道就不能让姑娘吃一些清淡的吗? 可楚明渊却不容许,一直到吃完饭又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,说是沈梨雪的吩咐。 “我的身体已经好了,不需要再喝这些药,我不想喝。” 沈朝暮这一次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拒绝,不想再继续喝药。 这些药喝完之后,会让人昏昏沉沉躺在床上,一躺就是一小天,什么都干不了。 还会让自己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,有些时候甚至都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晚上,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。 可楚明渊却还是开口吩咐道。 “你如今的身体很弱,需要好好补一补,这些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,还是把药喝了。” 沈朝暮盯着楚明渊那张不容拒绝的脸,再一次的拒绝道。 “妾身说了不想喝,就不能不喝吗?这些药与我的身体有什么好处?喝的我每一次头都是晕的,什么都想不起来,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,别再逼我喝这些药了。” 沈朝暮从一点点商量的语气,逐渐变成了一个暴躁的语气,说明是真的不想继续喝这些药了。 涂红娘看着自家姑娘也都觉得有些揪心,楚明渊这分明就是在逼着姑娘喝药。 就算想让姑娘恢复记忆,也不应该这样逼着姑娘。 “王爷,姑娘今天晚上不想喝,那就不要逼着姑娘喝了。” 涂红娘这话刚刚说完,楚明渊就发了火,拿起桌子上的碗具摔碎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 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也敢在这里命令本王,给本王滚出去,到院子里跪下反省。” 沈朝暮是见过暴怒之下的楚明渊,毕竟新婚之夜的经历很是印象深刻,所以才会在这一刻特别特别的害怕。 她整个人非常的无助,知道楚明渊现在生气了。 早知道就不应该拒绝这碗药。 喝药就喝药吧,总不至于喝完之后就去死吧,现在还连累了涂红娘,让沈朝暮心里更加的不安。 这才端起了旁边的那碗黑乎乎的药,当着楚明渊的面,一口气把这碗药全都喝了一个干净。 然后死死的看着楚明渊的眼睛,很平静的问了一句。 “王爷若是满意了,就把涂红娘给放了,这件事情和涂红娘无关,你又何必要迁怒于其他人,若是真的对我不满,我也可以出去跪着。” 沈朝暮这一刻的心里是非常伤心的,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碎了。 不明白为什么楚明渊突然之间对她就这么的冷淡,是因为什么呢? 万事都要有一个原因,可楚明渊的冷淡从来都没有任何原因,就只是有无缘无故的发火而已。 逼着她喝药,这碗药到底是什么功效呢? 楚明渊想了想之后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直接转身离开。 逼着沈朝暮喝药,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沈梨雪说过,要让沈朝暮经历之前的刺激,才有可能会想起一切。 最初的时候,他们两个人相处就是这样的模式。 他最初的时候脾气是非常暴躁的,一直都在怀疑沈朝暮,只有重新经历一遍,才有可能刺激想起一切。 哪怕现在心里并不想如此,也必须要这么做。 涂红娘从外面走了进来,就看到沈朝暮望着地上摔碎的一片狼藉。 这一刻涂红娘在自家姑娘的眼中,已经看到了一片凄凉,难道为了让姑娘想起一切,真的要这么做吗? 真的要把姑娘逼到如此的境地吗? 真的要让姑娘这般的难过,甚至晚上偷偷一个人擦眼泪吗? 这就是楚明渊想要的吗? 楚明渊难道就没有想过,如果姑娘因为伤心过度伤了身子。 就算想起一切,这具身体也已经被伤到了,日后就不会后悔吗? 可涂红娘对于这些话,根本就没有办法说,楚明渊也不可能听她的话。 如今的楚明渊没有了姑娘的制衡,算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。 她根本就没办法给出任何建议。 而楚明渊似乎脾气变得异常暴躁。 “姑娘还是先去休息吧,这里交给奴婢来收拾就行。” 沈朝暮被涂红娘扶起来的那一刹那,眼泪不争气的掉落下来。 她心里清楚,周围所有的人,都不希望她掉眼泪。 可眼泪就是不自觉的掉了下来,这不是她可以控制得住的。 “我的眼泪不值钱,对不对?我知道我不应该哭,我应该跟陈家小姐一样坚强起来,甚至可以在他摔碎那只碗的时候,跟他对着来,可我终归到底不敢这样做呀。” 沈朝暮带着悲伤和难过缓缓回到了卧房,呆呆的望着前方。 涂红娘心疼极了,自家姑娘失去记忆的性子,差距实在太大了。 这样的姑娘如此的悲伤,简直受了万分的委屈。 “在我嫁给他的时候,我也曾经是满怀期待,我想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想跟他白头偕老,想给他生个孩子,可这些,如今连想都是奢望了。” 沈朝暮又一次不争气的擦了擦眼泪,殊不知在屋顶上,楚明渊将这些话全部都听到了耳中。 他第一次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。 想让一个人恢复记忆,也不应该用这样打击的办法。 沈梨雪这种办法当真能让她恢复记忆吗? 看着沈朝暮哭的跟个泪人一样,委屈的眼睛红红的,肩膀一抽一抽的,她是那样的绝望。 楚明渊的心也跟针扎了一样痛苦,方才的冷漠无情,在这一刻仿佛都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,犹如千万根针扎在了心上。 他真的还要这样继续试探下去吗? 真的可以把沈朝暮忘记的那些记忆全部都激发出来吗? 楚明渊犹豫不决,决定要去找沈梨雪问个清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080/7279928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