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红娘固执的很,一刻都不肯放松警惕。 沈梨雪如今也没有办法,谁让涂红娘做的每一件事情,楚明渊竟然都答应了。 真是不知道楚明渊的脑子是怎么想的,竟然能任由这么一个伺候人的在桃花阁管事? 一直到第三天,楚明渊终于把所有需要的药材凑齐了,有一些甚至十几年才开花结果,竟然也全都被楚明渊找到。 可见楚明渊这一次是有多么多么的在乎沈朝暮。 “药材本王都给你凑齐了,如果人还是没有醒过来,本王觉得你就没有必要留着了,你可能听懂本王说的话?” 楚明渊的话明显就是威胁。 药材现在已经齐全,沈朝暮如果没能醒过来。 楚明渊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。 成败在此一举,沈梨雪中有数,却也表现的非常淡定。 “放心,我保证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沈朝暮” 沈梨雪很是自信的拿着药材走了进去,在里面一直都没有出来,楚明渊也在外面等着。 一直等到天都亮了,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出来。 月七其实是有些担心的,如果失败了,自家王爷以后要怎么活,后半生岂不是孤家寡人? 如今王爷好不容易已经控制了全局。 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。 沈梨雪从昨天晚上,一直到今天晚上,才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色苍白的厉害,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。 楚明渊直接一个箭步走上前,一把薅住她的胳膊,急迫的询问道。 “人怎么样了?你不是说你的医术没有问题,现在人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?” 沈梨雪带着一丝小脾气甩开了楚明渊的手,满脸不耐烦的回答道。 “明天一定会醒过来,哪里就这么快,你就算再着急,也得等着药物进入到体内融合一下吧,这都是需要时间的。” 楚明渊深吸一口气,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尽了。 沈梨雪这家伙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?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断定。 不过既然说了明天,那就等到明天。 如果明天还是没有醒过来,就把这女人拉出去砍了。 沈梨雪也没能捞着休息。 晚上的时候还得通宵针灸,一点都不让云子鸢插手,就怕这本事被人学了去,失去了价值。 “沈二小姐,不如让我留下来帮忙吧。” 云子鸢也是好奇的很,她都没有什么办法,沈梨雪到底用的什么办法,才能承诺王爷王妃一定会醒过来呢? “自然是用不着你帮忙,你若是把我的本事学了去,这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?” 沈梨雪出来也只是通知一声,紧接着又转身进了屋,把门给关的死死的,不让任何人进去。 等到房屋内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楚明渊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门口,这一次可是手里拿着一把剑,随时就等着她开口。 “进去吧,人已经醒了。” 楚明渊没有想到人竟然真的醒了,这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。 就看到蜷缩在床上,满脸惊慌失措的沈朝暮。 “王,王爷,你不要生我的气,我当真不是故意的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楚明渊皱着眉头,根本就不知道沈朝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开口反问道。 “你什么不是故意的?不是故意逃跑,不是故意要离开本王?” 沈朝暮已经被吓得满脸泪珠,哭的梨花带雨,沈梨雪这才转身进了屋,把暴怒的楚明渊又给拽了出去。 “她因为昏迷太久,已经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,如今的记忆停留在替我上了花轿被你伤害的那天,新婚之夜,你都对我这位大姐姐做了什么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 楚明渊简直不敢相信,瞪大双眼确定了好几遍,才确定沈梨雪说的不是谎话。 沈朝暮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失忆? 忘记了什么不好,偏偏忘记了他们相处所有的时光。 竟然停留在了他伤害她的那天,还是新婚之夜。 “忘记告诉王爷了,大姐姐现在只相信我,我劝你最好不要刺激大姐姐,免得病情加重,会出什么事情,现在谁都不敢保证。” 楚明渊突然之间暴怒,一双眼睛猩红掐住了沈梨雪的脖子,质问道。 “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,是不是你让她忘记了一切?” 沈梨雪被掐的呼吸困难,差一点就窒息了。 她连连的摇了摇头。 楚明渊现在的情绪暴躁的犹如一只愤怒的狮子,以前也不是这么个脾气。 怎么现在他的脾气如此暴躁? 都不听人解释的吗? “如果我当真有这样的本事,就会让你忘记一切,只记着你曾经对我的好,我不是还能白白得一个王妃的位置吗?何必要用这样的手段?” 楚明渊相信了沈梨雪的话。 可如果沈朝暮失忆了,他们两个人接下来要如何相处? 不过转念又一想,如果沈朝暮失忆了,一切都回到了最初,或许也是好的。 接下来他只需要好好的对待沈朝暮,让她只记着他们之间好的事情,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他了? “好好照顾她,如果她出现任何意外,本王拿你试问。” 沈梨雪知道自己算是暂时逃过了一劫。 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 屋内的涂红娘在小心翼翼照顾沈朝暮,虽然她的记忆中没有涂红娘,但似乎对涂红娘的接触没有那么抵触。 “奴婢是伺候王妃的人,奴婢叫涂红娘,王妃不要害怕。” 沈朝暮大脑其实是一片混乱的,所以只记着新婚之夜的时期。 现在脑子里对于楚明渊全部都是怨恨,那可是新婚之夜,竟然被他那么对待,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了? “你是他的人吧?麻烦你去告诉他,就说如果他当真不喜欢我,我愿意跟他和离。” 沈朝暮别看小小的身子,甚至躺了这么些天,坐起来头都有些昏。 她却还能说出如此硬气的话,根本就不害怕楚明渊。 “奴婢是照顾王妃的人,自然是您的人,王妃难道把奴婢给忘了吗?” 沈朝暮摇晃着脑子,怎么都想不起来,感觉记忆缺失了一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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