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兜兜转转,你还是要跪在这里,父皇如此不看重你,你还为父皇这般卖命,是为了什么?” 太子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询问着楚明渊,因为太子不明白,他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听话。 在太子的眼里,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人,也绝对不可能乖乖杀了沈朝暮。 可他不但乖乖跪在这里,甚至还让皇帝认为,他是一个听话的人。 这就让太子很奇怪。 “太子想要怀疑什么呢?我们是父子,有着血缘,父皇说什么,本王自然要听话。” 太子总感觉这句话有些怪怪的,只不过没有拿到证据而已。 太子先一步楚明渊走了进去,皇帝见到太子还是很高兴。 父子两个人在里面说了很久的话,似乎都快要把跪在外面的楚明渊给忘记了。 太子甚至还陪着皇帝吃了一顿晚饭。 一直等到太子离开之后,元公公才赶紧好心的提醒着皇帝,楚明渊还在外面跪着。 于是皇帝开口吩咐让楚明渊进来,到底是常年待在军营的身体,就算是跪了这么久,也没有承受不住。 楚明渊稳稳当当的走了进去,让皇帝感受到了这个儿子的年轻。 如此好的身体,要是长在太子身上该有多好? 皇帝并没觉得楚明渊有多好,反倒是一心偏向于太子,一直都希望太子的身体能更好一些。 “这么晚了来找朕,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?” 皇帝刚刚喝了药,人还有些犯迷糊。 见到楚明渊也算是乖乖听话,似乎脾气也好了一些。 “父皇,儿子这些年从来都没有违抗过您的命令,儿子只想救一个女人,难道也不可以吗?” 皇帝发怒,一巴掌打在了楚明渊的脸上,看得出来皇帝对于楚明渊的挑衅非常不满意。 在皇帝的眼里,不遵守他的命令,这就是挑衅。 无论如何都绝不能放过沈朝暮。 楚明渊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给沈朝暮求情,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。 “朕下达的命令,你竟然敢不遵守,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?” 楚明渊跪在地上不曾反抗,看上去就犹如一只乖乖听话的狗。 元公公也在一旁赶紧帮着求情。 “宸王殿下,您就别再惹怒陛下了,赶紧答应陛下,说您知道错了,以后绝不会再犯。” 楚明渊想了想,或许是听进去元公公的劝,最终只能含泪跪在地上,答应皇帝。 “父皇,儿臣答应您。” 皇帝这才算是满意。 如果这件事情楚明渊不去做,等到沈星宇回来,暗中把事情查清楚,只怕他还要再牺牲别人。 但如果沈星宇知道是楚明渊动的手,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斗下去,他这个皇帝也能从中调解。 这也证明了皇帝根本就不在乎楚明渊,一心想让他牺牲,从来都不顾及他的死活。 皇帝也没有打算为他考虑,所以不怕他树敌。 “你先下去吧,这件事情你要心中有数,答应朕的事情要做得到,明白吗?” 楚明渊似乎非常伤心,一路上都迷茫着。 外面下起了春天的第一场春雨,他整个人都淋透了,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王府。 回到王府就感染了一场风寒,晚上高烧不退,云子鸢没有办法,只能在一次把沈朝暮折腾过来。 “王妃您可算来了,王爷淋了一场春雨,高烧不退,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 云子鸢这话其实也是在试探沈朝暮,想知道她现在的心里,有几分是担心王爷的。 可沈朝暮难道是傻子吗? 听不出来这番话的意思? 一个小小的高烧,云子鸢就没有办法了,就束手无策了吗? “你之前跟着我学的时候,医术可没有这么差,没想到这短短几日的功夫,你的医术竟然退化到这个地步,一个高烧都退不下去了吗?” 云子鸢小脸煞白,被揭穿之后只能闭上嘴。 现在是说多错多,再继续说下去,别再把王妃惹怒了,直接离开王府。 那王爷醒来还不得杀人? 沈朝暮给楚明渊打了一针退烧药,相信很快就能退烧。 她这几日实在是被折腾的够呛,大半夜被叫起来,还不能有任何怨言。 明明都已经合和离了,还要被折腾过来,这过的是什么日子? 好在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成功离开,也忍不了多少日子了。 打着哈欠回去睡觉,并且吩咐了,天大的事都不准再吵她醒来,就算外面下刀子也得忍着。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,醒来的时候,外面已经雨停了,雨后的阳光格外充足,照的人暖洋洋的。 沈朝暮心情不错,吃过了午饭之后才准备去看楚明渊。 没想到却看到了里面忙碌的身影,小丫鬟进进出出,云子鸢忙的恨不得有四只手。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? 怎么也没有人过去告诉她一声? 难道后半夜的时候,楚明渊发生了什么意外? 沈朝暮这才赶紧的推开门走了进去。 结果就看到楚明渊的脸有些不对劲,脸色有些发紫。 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 沈朝暮赶紧过去给楚明渊把脉,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又把自己给折腾中毒了。 不就出去了一趟,怎么防备心都没有,竟然又被人给下毒了,还是又被皇帝给杀毒了? “王妃,如果没有您的话,正常我应该给王爷服用紫金草水,会将所有的毒素全部都逼到下半身,等到王爷醒过来,会用内功把毒逼出去。” 沈朝暮大概是听明白了,云子鸢在询问她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,询问她会不会出手相救。 她都已经来了,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吗? 楚明渊要是醒不过来呢,她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? 这一次救人,绝对是因为跟楚明渊的计划是需要做给皇帝看的,不能出现任何意外。 对。 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楚明渊去死。 “你都这么问了,难道我会见死不救吗?让开吧。” 云子鸢若有所思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乖乖的让开了一条路。 接下来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王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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