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朝暮怎么越听越有些不对劲,再这么继续说下去,他们两个一旦说开了,沈星宇难保会被他拽过去。 若是沈星宇站到他的阵营,早晚都会撮合他们在一起,这么下去可不行。 沈朝暮绝不可能在一脚踏回这个深坑当中,立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。 “大早上的说这些不怕上火吗?你这身体刚刚好,别想那些没有用的。” 楚明远想要趁机表白,哪怕是当着沈星宇的面,哪怕被沈星宇监督,他也毫不在乎。 可惜的是想表白的人根本就不给你这个机会,甚至还打断了你想表白的想法。 一个女人如果拒绝你的表白,那么就已经很清楚了,人家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接受你。 楚明渊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,才能挽回这段感情。 或许曾经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报仇,所以忽略了身边的人。 他伤害了所爱之人的心。 只有他们真正的分开了,楚明渊这一段时间才真正的反思了他自己。 或许确实没有给沈朝暮尊重和信任,才导致于他们如今的感情分崩离析。 可这些他都可以改。 都可以让日后不出现这种情况,为什么就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? 沈梨雪从桃花阁出来之后,因为咽不下这口气。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好过。 凭什么把她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说训斥就训斥,甚至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? 于是飞鸽传书,立刻把沈朝暮留在王府的消息传递了出去,也好让太子和皇后那边赶紧知道。 不知道皇帝如果知道这两个人有复合的迹象,皇帝到底还能不能放过沈朝暮。 未央宫内,皇后和太子收到消息的时候,很显然有些慌了。 太子这么讨好沈朝暮,最终都没能成功,但如果让楚明渊再一次把人弄到手,那么楚明渊的背后就会有沈家和白家两大家族的支持。 他的身份地位瞬间就超过了太子皇后,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 “母后不必着急,把这件事情透露给父皇,父皇绝不会容许他手里的权利转移到了楚明渊身上,父皇自然会帮我们解决掉心腹大患,不需要我们出手。” 太子现在是有一种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。 既然沈朝暮是一块捂不热的千年寒冰,那就直接舍弃她。 若是得不到,也绝不能便宜了楚明渊。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,他或许还能用些计谋,可惜沈朝暮未免把事情做的太绝了。 “我儿子这个办法好,确实是个办法,凭借本宫这么些年对陛下的了解,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楚明渊手上有两大家族的支持,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便可。” 太子望着天空叹息了一口气,其实还是有些惋惜的。 在他的心里,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,这辈子没能得到沈朝暮,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憾事。 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 “这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你是堂堂太子,登基为帝后,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,难道还比不过区区的一个沈朝暮吗?” 皇后太了解自己,儿子开口劝慰道。 他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得到皇位,至于其他的都要往后排。 只要得到了皇位,他们才能谈论别的,若是输了,只怕下场会非常凄惨。 王府。 三个人的修罗场正式开始了。 沈星宇为了不让大姐姐吃亏,甚至专门隔开了两个人,不让他们接触,尽可能的让大姐姐不接触到楚明渊。 可楚明渊好不容易借着自己生病的功夫,想要重新追求沈朝暮,各种制造机会。 “沈侯爷,你稍安勿躁,你这急脾气是如何带兵打仗的?” 换了几次位置之后,全都被沈星宇给拦下了。 楚明渊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,看上去人家是情绪更稳定的一方,反倒是神仙似乎表现的有些过激。 “楚明渊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以后离我大姐姐远一点儿,有话就说,不必靠的这么近,我大姐姐纵然要给你看病,也不需要离你有这么近的距离,放尊重一些。” 沈星宇是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,一心保护自己大姐姐。 也看得出来楚明渊多少都是故意的,所以不断的挡在前面。 沈朝暮反倒是挺满意沈星宇这般操作,有他挡在这里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。 不然楚明渊要是一个劲的表白,岂不是有无穷无尽的麻烦。 如今不过是障眼法罢了。 相信用不了多久,皇帝很快就知道,她现在又重新跟楚明渊走在了一起。 皇帝一旦开始怀疑,就会派别人过来行刺。 准备的也差不多了,是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这里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只有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,让楚明渊也认为她死了,才是真的死了。 只不过楚明渊或许会伤心难过一阵子,但过了这一阵子也就好了。 谁离开了谁都能活。 如今楚明渊不过是觉得自己主动离开,让他丢失了面子。 等到她真的死了之后,楚明渊自然就能放得下。 吃过饭,沈星宇就拉着楚明渊一起去商量对策。 沈朝暮都是挺自然的住在了桃花阁。 既然想要做戏,那就得做全套。 皇宫内的皇帝得知了这件事情发了大怒。 “哎呦我的陛下,您现在可不能发火,您的身体不要了,太医说了,您现在动怒,对您的身体不好,可不能发火。” 元公公心里很清楚皇帝为什么发火,却还是赶紧帮着劝。 皇帝这一发火,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遭殃。 “他可真是朕的好儿子,朕让他杀了那女人,没想到他竟然把那女人弄到了他的府上,他这是要公然跟朕作对吗?” 皇帝被气的一直都在大喘气,毕竟这么些年,无论他说什么楚明渊都是乖乖照办。 他从来都没有迟疑过。 每件事情办的都很让他满意。 却没有想到,楚明渊竟然在眼皮子底下,为了一个女人违抗他的命令。 这让皇帝大怒,心中有火无处发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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