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时间你也费心了,朕知道你不容易,既然你已决定,朕准许你和离。” 皇帝看着太子欣喜若狂的样子,愿意给太子一次机会。 如今闹得满城风雨,整个皇宫内都知道楚明渊遇刺的消息。 皇帝其实也想了想,如果这件事情是太子做的,那未免太子有些太愚蠢了。 所以皇帝觉得太子未必这么愚蠢,只要能给他一个解释,他愿意给太子一次机会。 太子在一旁蠢蠢欲动,只见沈朝暮站起身阻拦了太子的话。 “太子殿下,陛下需要静养,你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,可不能耽误了陛下静养身体。” 太子深夜前来汇报,自是要捡着要紧的说。 至于想要跟皇帝求娶沈朝暮,他们可以好好商量,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。 没准还能重重打击楚明渊。 “父皇,母后已经脱簪请罪,跪在殿外,此番宸王遇刺,刺客竟然躲在了未央宫,儿臣愿意亲自审问刺客,一定会给父皇一个交代。” 沈朝暮虽然对于刺客的事情没说话。 也觉得那人还不错,是一个极其有天赋,可以培养的人,但还没有圣母到在这个时候保下那孩子。 她如今孑然一身,得到皇帝的允许,赶紧和离才是正事。 刚刚出了大殿,就看到月七早就已经等候在大殿门口,见她出来,赶紧迎了上去。 “王妃,王爷果然醒了,想要见王妃,您跟我去见一下王爷吧。” 沈朝暮正好有事要见楚明渊。 他们之间也该有一个结束。 楚明渊算计这么多,最终得到他想要的。 而那些不属于他的,也应该学会放手。 楚明渊正在吃药,见沈朝暮来了,笑眯眯的望向她,开口就是柔情蜜语。 “月七都跟本王说了,这次若是没有你,本王只怕早就死了。” 月七原本以为,王妃对王爷没有情,自打这一次有王妃带领他闯进了皇后的未央宫。 他对王妃也有了改观。 甚至觉得,或许只有王妃这样豁达的人,才适合站在王爷身边。 王爷身边不能有胆小如鼠的人,若是王爷真的出现什么意外,就只有王妃这样的人才能顶上去。 他们不至于慌了神,有主心骨。 所以王爷的眼光当真不错,王妃确实最适合站在王爷身边的人,之前是他想错了。 “你先出去吧,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家王爷说,你留在屋内不合适。” 月七乖乖退了出去。 楚明渊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,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。 但他还是装着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,温柔的开口道。 “本王知道你对本王有些失望,可你我终归到底是夫妻,夫妻一体,本王可以向你保证,你不喜欢的,本王一定会改正,让你满意,好吗?”m.biqubao.com 沈朝暮只是淡淡的一笑。 有些人,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 也好,他们是时候说清楚了。 有皇帝的支持,有太子在一旁努力,不怕他们不能成功和离。 “楚明渊,你当真爱我吗?” 楚明渊被沈朝暮这话问的有些一愣,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 他知道自己问题所在,也知道他这一辈子有太多的算计,所以一时之间不敢正面回答。 沈朝暮却突然之间笑了。 “你一直都嫉妒太子,觉得我偏袒于他,可你知不知道你跟太子最大的问题,是太子从来都没有掩饰对我的利用,而你却从来都不肯承认。” 楚明渊想要解释,甚至想要开口跟沈朝暮说明白。 一挪动身体,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。 沈朝暮将楚明渊按在床上,他们之间确实需要好好谈一次。 “我不是兴师问罪,更不是逼着你承认,我只是想要告诉你,你我之间从来都不是一路人。” 或许这个时代的女人是悲哀的。 觉得自己身上,有让夫君利用的价值,会觉得非常荣幸。 可她,一个二十一世纪独立女性,又在末世成为战神,更加不可能任由自己被别人利用,耍的团团转。 楚明渊或许对自己是有感情的。 可这份感情没有那么深厚,更加没有那么重要。 比起他的复仇,她只能排在一个又一个重要的后面。 “楚明渊,皇帝已经答应你我和离,你跟白家计划的一切我不参与,就算你我和离后,我也不会阻止祖父支持你。” 沈朝暮说的很明白。 同时也希望楚明渊能放手。 若想复仇,他就不能再纠缠下去,如果他再纠缠,沈朝暮一定会阻止,并且参与他跟白家的计划。 他一个想要复仇的人。 楚明渊把复仇当的这么重要,应当知道什么才是他应该放下的。 “你我夫妻一场,非要走到如此的地步吗?” 沈朝暮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转身打开房门离开。 该说的已经说了,言尽于此,如果不想成为仇人,放手是他最好的选择。 楚明渊是聪明人,不想影响他跟白家合作复仇,绝不会再做任何破坏的事情。 沈朝暮走出太极宫,一时之间放松下来。 看着外面一轮明月,其实她想家了。 她成功跟楚明渊和离。 不必再回到后宅,非要当好这个王妃,不必担惊受怕。 与此同时。 太极宫内出现了一个身影。 楚明渊看到皇帝躲开所有人,悄无声息现身。 就知道,皇帝觉得不可能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过来看他。 “看来那丫头的医术还算不错。” 楚明渊知道皇帝的意思,希望他放手,把沈朝暮让给太子。 皇帝和太子看中的不都是白家吗? 白家富可敌国的产业,那些金银财宝,足够让皇帝和太子算计。 兜兜转转,白老爷子卧病在床多年,也没能逃过皇帝的算计。 “儿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父皇有什么事情要儿臣去办?” 皇帝听完这话,脸面上有些挂不住,开口训迟道, “朕就不能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吗?你这次受委屈了,朕过来看看你,看看自己的儿子。” 楚明渊对于皇帝这番话,似乎都听吐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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