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朝暮回到桃花阁,似乎一直都在等消息。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等什么。 涂红娘本来想让她先洗漱休息,可她还一直在等着。 没有想到,后半夜的时候,桃花阁内灯火通明,外面来了一堆的人。 楚明渊带着愤怒的样子闯进了桃花阁。 涂红娘见状想要挡在前面,结果却被一把推开。 “滚出去,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允许你进来。” 涂红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能赶紧询问一旁的月七。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王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?” 难道是因为沈长乐死了,王爷后知后觉,有些心疼了?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。 王爷那么在乎这个孩子,沈长乐杀了王爷唯一的孩子,他不应该为了沈长乐来找姑娘算账。 “你们主仆二人算计一盘好戏,王妃当真是聪明人。” 月七似乎也带着怒气,让人有些不明。 只听到里面吵了起来。 楚明渊甚至在暴怒之下,摔碎了屋内的东西。 “只有无能的男人,才会在屋子里摔东西。” 沈朝暮眼神从始至终都是冰冷的。 面对着面前的男人,这一刻没有任何情感。 “所以,这就是你对本王的报复?你想要离开本王的身边,你竟然把手伸到了皇宫里,伸到了皇帝的身上。” 楚明渊自从元公公晚上来了王府之后,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。 原来沈朝暮晚上的计划,都是为了孩子报仇。 之所以这么着急,就是担心没有时间去做。 沈朝暮早就知道皇帝一定会找她进宫。 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不合适,我要离开你,要跟你和离,可你从来都不听。” 沈朝暮双眼含着泪水。 如果不是他这么偏执,自己腹中的孩子,又怎么可能会受到牵连? 留在他的身边如此危险,他却一点警惕都没有。 他甚至还觉得洋洋得意。 觉得做错了事,只需要弥补一下,就可以弥补所有。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 人必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 他们都一样。 她身为孩子的母亲,没能好好保护孩子,所以失去了这个孩子。 作为一个母亲,她痛心疾首。 为这个孩子报仇,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。 可楚明渊呢? 轻飘飘一句过去了,以后还会再有,就可以抹掉这个孩子所有的记忆吗? “楚明渊,这一次你要如何应对?我相信外面都是皇帝的人,如今皇帝命在旦夕,你觉得皇帝有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吗?若你当真不让我进入皇宫为皇帝医治,你所有的计划都将付之东流。” 沈朝暮太了解他的心 他为了复仇计划了这么多,又岂能放弃?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,实在太不值得。 他们最后,竟然也走到了这个地步。 针锋相对,刀剑相向。 这或许就是他们最终的对立身份。 “沈朝暮,你的心真冷,怎么都捂不热,本王无论对你有多好,你对本王永远都没有以诚相待,你永远都不信本王,永远都是防备着本王。” 沈朝暮听着这话不怒反笑。 楚明渊这话说的当真有点意思。 什么叫做自己的心冷,难道他的心就不冷吗? “你好意思说这话吗?我不信任你,难道你就全身心的信任我吗?从始至终你有告诉我,你到底在暗地里筹划什么吗?” “楚明渊,你敢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吗?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针对沈家?为什么要调查皇太子一事?” 楚明渊知道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,有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住。 今日既然被撕开一个口子,这件事情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冒险。 “你看你,现在我说出你内心最大的秘密,你是想着要杀人灭口,还是要跟我谈判?” 楚明渊死死的攥着拳头。 沈朝暮自以为把他了解的很透彻,却不知道,这番话彻底伤了他的心。 “原来从始至终,你就是这样想我的,你觉得你知道了我的秘密,我就会杀你灭口对吗?” 沈朝暮不想再跟他继续温存下去。 离开的决定早就已经下了,再继续藕断丝,连没有任何好处。 “楚明渊,我只想要跟你和离,你最好有这个心理准备,如果你再逼我,大不了我跟你鱼死网破。” 沈朝暮打开大门的时候,外面站着一堆人。 月七率先守在屋门前。 知道王妃跟王爷大吵了一下,也知道王爷肯定是败下阵来。 “王妃当真要离开王爷前往皇宫吗?皇宫家有多危险您不是不知道,若是没有王爷的保护,您真的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吗?” 与虎谋皮,最终只会被虎吞灭。 王妃一旦选择跟皇帝合作,下场可想而知。 “你之所以跟我说这么多,不就是害怕我背叛你家王爷吗?放心,只要他不惹我,我不是个多事的人。” 沈朝暮原本就是想走的,可门口的人一直拦着。 元公公带着人来到桃花阁的时候,双方甚至差一点起了冲突。 “宸王殿下,您可是陛下最相信的人,陛下不过是想让宸王妃进宫一趟,您不至于要跟我们这些人拔刀吧?” 楚明渊手底下的人,那可都是厉害的,每个人都是经过战场的人。 但凡真的动手,于他们很不利。m.biqubao.com “元公公,王爷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,又怎么可能真的跟您动手呢?” 沈朝暮打破尴尬,来到元公公身边,笑着说道。 “王爷已经第一时间告知我了,我们现在就进宫,陛下的病情耽误不得。” 元公公不知道这夫妻俩到底什么意思。 但看到沈朝暮愿意跟着自己进宫,也就没有多想。 “有劳宸王妃了。” 沈朝暮要跟着元公公离开的时候,楚明渊也跟着追了出来。 “父皇的身体最是要紧,本王跟着王妃一起进宫,父皇应当不会介意,若是父皇怪罪下来,本王一律承担。” 元公公本来是要拒绝。 结果拒绝的话没说出来,就被楚明渊堵在了嘴里。 皇帝现在身体最重要。 皇帝只让沈朝暮一个人进宫,楚明渊阻碍他也没办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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