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看看大姐姐,大姐姐这么久没见我,一定想我了。” 涂红娘赶紧上前挡在了沈长乐前面,满脸防备的冷漠说道。 “沈五小姐,王妃已经休息了,您若是想拜见王妃,还请明日一早。” 沈长乐可不相信,这个时辰沈朝暮怎么可能会休息? 再说桃花阁内来了人,她就更加不可能休息了。 涂红娘倒是胆子大,明知道自己是楚明渊派来的,还敢上前阻拦。 “王爷既然派我过来,就有王爷的道理,我去见见大姐姐,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?” 涂红娘心里面犯嘀咕,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? 难道是专门弄这么一个妖精过来,想要把王妃给气流产吗? 这王爷的心可真狠,说变脸就变脸。 沈长乐跟着涂红娘来到了卧房门口,涂红娘就在门口喊道。 “王妃,沈五小姐来了,您要见吗?” 但凡王妃不见沈长乐,这家伙总不可能直接闯进去吧? 可里面却传来了沈朝暮的吩咐。 “让她进来。” 沈长乐得意的看着涂红娘,就仿佛身后有尾巴翘的老高。 甚至走过涂红娘的身边,还撞了一下她,当着她的面推开门走了进去,甚至还转身把门关上。 见到沈朝暮脸色不是很好看的,躺在摇椅上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 “大姐姐,我来看你了,这么久都没有见我,大姐姐可想我了?” 沈朝暮满脸不耐烦,现在是越发看不懂沈长乐了。 沈长乐兜兜转转,竟然又回到了桃花阁,当初费那么大劲把人撵出去,真是个错误。 “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,终于如愿以偿,你从一开始的目标不就是要接近楚明渊,留在他的身边,现在你如愿以偿了。” 沈长乐没有多少惊喜,留在楚明渊的身边,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而已。 只见她一直都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位大姐姐,道,“跟臭男人在一起可不是我的本意,若是我能选择,倒是希望跟姐姐在一起,不过想要留在这里,跟姐姐天天在一起,就只能听他的命令。” 这话说的,就好像有多么讨厌他一样,可沈长乐的野心,早就已经暴露了。 “你该知道,我不喜欢你出现在我面前,你若不怕惹怒我,尽管靠近我,我保证你会后悔,别到时候丢了命,什么都捞不到。你应该不能保证你还能重活来一次。” 沈长乐确实没有办法保证,但沈长乐却说出了一个沈朝暮动心的合作。 “大姐姐现在想要跟外界传递消息,应该挺困难,我却可以帮助你,我可以帮你达成所愿离开这里,我知道,你根本不想留下来。” 沈朝暮不得不承认,沈长乐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她逃离这里的人,但沈长乐却不可完全信任。 只见沈长乐握住了她的手,又道,“或许大姐姐不记得了,曾经,我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院子里,快要饿死的时候,是大姐姐将你自己的糕点送给了我。” 沈长乐说这话的时候,双眼带着眼泪,似乎非常的触动。 她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被人好好珍惜过,所以变得性子难以琢磨。 贪婪,一心想要往上爬。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都不过是想要活下去。 “大姐姐得相信我,在我们没有触动利益的时候,我会永远以大姐姐为先。” 沈朝暮听着沈长乐的话,似乎有那么点道理。 “既然如此,那便留下来吧,他让你模仿我,就看你有什么本事。” 沈朝暮心里清楚,若是楚明渊想要利用沈家掀开皇太子一事,就只有自己这个沈家嫡长女的身份最为合适。 只不过没想到,他竟然能找沈长乐过来模仿自己。 他们注定了不能和平分开。 如果沈长乐愿意站在她这边,也不是不能合作。 毕竟沈长乐要的,不过就是荣华富贵。 而她,对宸王妃的位置,从来都不稀罕。 沈成了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,涂红娘一直都站在门外,包括北地,随时都准备冲进去。 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我们姐妹不过是叙叙旧而已,瞧把你们紧张的,我对大姐姐那可是一心一意,要比你们的感情好多了。” 涂红娘怎么这么不信呢? 蛇蝎美人说的话,可千万不能相信,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人。 沈长乐既然再次回到桃花阁,日后她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,避免会被沈长乐钻空子。 这天之后,沈长乐就经常出现在她们面前。 大姐姐长大姐姐短,甚至有些时候,还试图妄想跟沈朝暮睡在同一张床上。 尽管每一次都被拒绝,但她毫不在意。 “王妃,沈五小姐到底要做什么?如此的纠缠您,是王爷的意思吗?” 涂红娘的脑子里,根本想不到那些阴谋。 所能想到的,无非就是沈长乐是不是想要取代她成为王妃? 所以背地里又失了什么阴损手段? 是不是沈长乐想要接近自己下毒? “随便她折腾,每个人追求都不一样,有些人追求财富,有些人追求权利。” 沈长乐不过是一个努力追求权力富贵的人。 给楚明渊办事,可没有那么容易想来,也是受他控制,吃下了他秘制的药吧? 说起来,每三个月的解药时间快到了。 她跟楚明渊在冷战,也不知道这一次,他是会痛快把解药送来,还是想让自己吃点苦头呢? “王妃如今还在王府,该防着还是要防着。” 沈朝暮点了点头,表示不在意。 她跟楚明渊闹掰了,并且送云雪离开。 算算时间,云雪是不是也该带着消息回来了? 云雪背后的人,应当没有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可能。 她虽然并不在乎白大将军当年的背叛,但是背后的人,若是当真想要利用自己做些事情的话,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她。 只有把仇人全部都引出来,之后才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她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摆脱了楚明渊,最终还要被白大将军那些仇人牵着鼻子走。 现在一直都没有行动,也是在等着这背后之人出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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