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姐,我是一心向着你的,我去看二姐姐,只是想知道二姐姐要被发配到哪里,我担心有一天我也被发配到那里。” 沈长乐跪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抬起头看着沈朝暮。 她看上去委屈极了。 好像她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涂红娘本来是想走的,毕竟沈长乐也是半个主子,可沈朝暮却叫住了她。 “红娘,去叫楚明渊过来,把人送走。” 沈朝暮可不是那些看上去没脑子的女人,沈长乐既然不肯说实话,那就没必要留在她身边。 说完后,沈朝暮站起身要走,沈长乐本来还想哀求什么,却发现门口的人影。 楚明渊终于出现了。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,楚明渊总算露面了。 涂红娘赶紧道,“王爷,您可算来了,王妃这几日心情不佳,身子也不是很好,您看这?” 楚明渊冷冷的吩咐道,“都下去。” 涂红娘见楚明渊依旧冷着脸,她担心王妃吃亏。 犹豫了好一阵子,还是金枝跟玉叶将涂红娘给拽走了。 “你也出去!” 楚明渊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沈长乐,开口吩咐道。 沈朝暮倒是淡定,从楚明渊进来开始,就坐了下来,一直都在淡定的吃饭。 等到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 楚明渊倒是也没客气,他带着一路风尘仆仆,坐在了沈朝暮的对面,甚至拿着筷子也吃了起来。 沈朝暮吃什么,楚明渊就跟着吃什么。 沈朝暮放下了筷子,楚明渊也放下了筷子。 “把沈长乐送走。” 沈朝暮率先开口,试探着楚明渊的有意思。 沈长乐到底是楚明渊派来监视她的人,还是另有其人,她得弄清楚。 楚明渊拒绝道,“沈长乐不能送走,她是你妹妹,理应跟你住在一起。” 这话沈朝暮就不爱听了。 沈长乐是她妹妹,楚明渊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了? “沈梨雪还是我妹妹呢,听沈长乐说,她马上就要被送到金陵为官妓了,不如你把她也带回桃花阁跟我同吃同住。” 楚明渊眸子带着一丝愤怒。 这女人,总有办法激怒他。 沈长乐跟沈梨雪怎么能是一样的? 他为了保全沈朝暮,跟皇帝做了交易,刚刚替皇帝诛杀了潜伏在岭南的西楚细作。 而沈长乐,则是皇帝的眼睛。 必须留在宸王府。 “云子鸢快回来了,本王会安排她住在桃花阁。” 沈朝暮一愣,随后又道,“楚明渊,你打算关我多久?” 总不可能关她一辈子吧? 楚明渊既然废除她王妃的位子,皇帝难道没给他找寻新的王妃? “老实些,不要想私下找人给你传递消息,这里是帝都,很多双眼睛盯着。” 楚明渊今日的话倒是有点意思。 好多双眼睛,指的是宸王府,还是桃花阁? “原来你也知道眼睛多,金枝跟玉叶是你的眼睛,那沈长乐呢?能随意出入宸王府跟大理寺的人,是谁的眼睛?” 沈朝暮在方才楚明渊云淡风轻说留下沈长乐的时候,大概猜到了。 沈长乐不是楚明渊的人。 但是,沈长乐竟然能让楚明渊忌惮,可见她这是攀高枝了。 “被关这几天,看样子是长脑子了。” 沈朝暮死死瞪了一眼楚明渊。 这家伙好几天没来,一来就吃她的东西。 可沈朝暮也清楚,在继续被关在这里,也不是办法。 现在唯一能接触的人,就只有楚明渊。 正当沈朝暮想的怎么计划的时候,楚明渊倒是吃完了没打算走,反倒是很自然的准备留在她这里。 “你该不会打算今晚住在这里吧?” 沈朝暮皱了皱眉头,被楚明渊尽收眼底。 这女人,竟然敢嫌弃他,还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嫌弃。 “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,本王想留宿在哪里就留宿在哪里,你有什么意见吗?” 沈朝暮看着趾高气昂的楚明渊,那一刻真想真刀真枪的跟楚明渊动个手,比试一下。 然而可惜的是,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 不过沈朝暮可不是受气的命。 “我之前听过一个故事,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。” 楚明渊来了兴趣,毕竟沈朝暮现在对他不是冷脸就是冷漠,现在竟然能主动给他讲故事,还是很能勾起他的好奇心。 “说说看。” 楚明渊也不指望着沈朝暮伺候他换衣服,金枝倒是一个机灵的,赶紧进来伺候楚明渊将外面的衣服褪去,换成沈朝暮之前给他准备的睡衣。 “说有一个女人,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,婚后过的不幸福,每日以泪洗面,后来有一天,大半夜的时候,她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将那把匕首插进了那个男人的心脏。” 金枝手里的衣服都被吓得掉在了地上。 论起王妃的故事,她是真的担心王爷随时爆发。 这个节骨眼,王妃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得罪王爷呢? 讨好一下王爷,王妃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不是? “王爷,王妃是开玩笑的。”金枝帮着沈朝暮说话,奈何二人互相对视,较上劲了。 金枝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。 楚明渊知道沈朝暮讲这个故事的意思。 不过他是一点也不在乎沈朝暮大半夜的拿着匕首杀了他。 只要她有这个本事。 “你没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。” 沈朝暮的空间系统虽然不能用,但之前存的东西还是可以自由存取。 此刻她手里的那把匕首,在一旁的摆件上轻轻划了一下,摆件顷刻间碎了。 沈朝暮挑了挑眉,挑衅的看着楚明渊。 听了故事,见到了削铁如泥的匕首,还能睡得着? “这段时间我心情不好,吃不好睡不好,你最好去别的地方睡。” 楚明渊却丝毫不在乎,摆了摆手让金枝出去,他倒是直接躺在了床上。 甚至,还挑衅的侧躺拍了拍床上,道,“让本王试试你的本事,看看能否大半夜将那把匕首插进本王的心脏。” 沈朝暮死死地攥着拳头,楚明渊这个该死的要是留下来,她怀有身孕一事早晚都得露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080/7279804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