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没得谈了?” 十七皇子站起身,盯着楚明渊的时候,又道,“八皇兄以为你隐瞒的一切,当真天衣无缝吗?” 楚明渊露出一抹冷笑,云九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冲了出来,对准十七皇子的脖子划了过去。 要不是十七皇子躲得快,只怕现在一瞬间就死在了这里。 “八皇兄,我若死了,你就不怕被沈星宇藏起来的秘密彻底昭告天下,坏了你的大计吗?” 楚明渊也想试探一下,十七皇子到底知道了多少。biqubao.com 沈星宇的确调查出一些东西,但他在出事之前,将证据藏了起来。 现在这个证据失踪了,太子想要,他自然也想得到。 不过看十七皇子方才这话,沈星宇藏起来的证据,应该就是在他手里。 沈星宇出事之后,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也是他。 况且,他照顾了沈星宇这么久,一定发现了什么。 “除了这个,你可以提别的要求。” 楚明渊最终妥协了,十七皇子这个麻烦他暂时处理不了。 “八皇兄当真?” 十七皇子一点也不计较方才云九动手,转身又坐在了楚明渊的对面。 他算是看出来了,十七皇子应该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。 想带走沈朝暮是假的,现在的谈判才是真的。 “说吧,若本王能做到,本王自当尽量满足你。” 楚明渊倒是想听听,十七皇子想让自己做什么。 只见十七皇子认真的开口道,“若我愿意做帮你反咬太子一口,掀开他当年污蔑皇太子谋反的第一人,八皇兄可愿意助我得到我该有的身份跟权利?” 楚明渊这才发现,十七皇子其实很有野心。 或许,从他揭穿太子把他当成一把刀的那一刻起,十七皇子一直计划的都是如何得到权利。 看样子,他明白了只有权利握在自己手里,才能做成想做的事情。 “被她知道,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她,她会杀了你。” 楚明渊相信沈朝暮现在可不是一个能轻易原谅背叛她之人。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十七皇子。 十七皇子眼神带着三分漠然,他很无助又没有办法。 “八皇兄一直不放手,也没妨碍你利用她,你我都是一样的,我若下地狱不得轮回,八皇子难道不是吗?” 楚明渊苦笑听着他的话。 似乎还是很有道理。 他为了给当年贤德含冤而死的皇太子翻案,这些年不知道计划了多少,牺牲了多少。 而十七皇子,为了他母妃一族的人,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。 “本王答应了。” 十七皇子站起身,当着云九跟月七的面,给楚明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。 “从今日起,我楚明无愿意给八皇兄做事,为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。” 楚明渊收获了一员大将,可他这心里根本就开心不起来。 晚上回去的时候,被告知沈朝暮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。 涂红娘刚刚伺候沈朝暮休息,见到楚明渊,按着沈朝暮之前吩咐的,行了一个礼,道,“王爷,王妃说她累了,天大的事情都不要打扰她。” 楚明渊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 她进去的时候,沈朝暮正在睡觉,闭着眼睛谁的似乎很不安稳。 甚至偶尔的还会呢喃着梦话。 楚明渊侧躺在沈朝暮身边,挽起沈朝暮的手,十指相扣。 他这辈子做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,只有面对沈朝暮的时候,他格外愧疚。 纵然知道沈朝暮在沈家是无辜的,从始至终都不曾参与沈侯爷的一切。 当年的事情也跟沈朝暮无关,甚至,沈朝暮还在雪山之上救了他。 可他活了下来,就不能白白活着。 雪山之巅的十万亡魂,一直都在等着他复仇归来。 后半夜的时候,沈朝暮就醒了。 对于沈星宇的失败,她虽然对这个弟弟没有多少感情,可她对楚明渊更加失望。 不管楚明渊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,都证明了他是一个心狠手辣,什么人都能利用的人。 沈朝暮白日曾看橙园的人已经在准备收拾行李,要回帝都了。 一切都在楚明渊的掌控之中。 沈朝暮在她有空间的情况之下,竭尽全力,只是保全了沈星宇的性命。 那一刻,她真正的意识到,在这个帝都王朝,她若是想全身而退怕是没有那么容易。 之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。 想改变一件事情的结局,要跟这些本就活在这个世代的男人斗狠,她似乎没有必胜的把握。 楚明渊不知道在密谋什么,最起码密谋了十几年。 她除了有自己自带的系统空间,还有什么呢? 如今沈星宇彻底昏迷,她竭尽全力也不过保全了沈星宇的性命。 就这么回去,意味着沈家一样还背负谋反的罪名。 “怎么醒了?你都多久没睡了,再睡一会。” 楚明渊睡觉从来都没有那么死,在沈朝暮睁眼的那一瞬间就醒了。 本想看看她想做什么,没想到沈朝暮一直都在那躺着。 就这么静悄悄的躺在了自己身边。 那一刻,楚明渊彻底的猜不透沈朝暮的心思。 本以为她会大哭几日,甚至会大闹几日,将整个橙园全部都砸了。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平静。 “星宇这辈子醒不过来了,身为沈家人,他注定了不得善终,我希望他留在南境。” 楚明渊没想到沈朝暮竟然希望沈星宇留在南境。 如此,在帝都的皇帝一旦收到消息,对沈家所有的怒火全部都会转移到沈朝暮身上。 楚明渊躺在沈朝暮身边,一直都没说话。 但他相信沈朝暮有自己的办法将沈星宇留下。 今晚的话,不过是沈朝暮通知自己。 没过一会,楚明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 沈朝暮悄悄地起身,无视在外面守夜却倒在地上的月七,一个人悄悄离开了橙园。 一路来到了千机堂。 此刻的殷天机大开大门,她在大厅等着沈朝暮已经等了三日,终于将沈朝暮等来了。 “看来你猜到了我会来找你,你父亲现在应该已经醒了,我没想到,你会是恩将仇报之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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