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在军营有不少人照顾,这一次随性还带了两个贴身大夫,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沈朝暮来给看诊。 进去之后,太子已经喝了药,虽然面色的确有些苍白,但也不像是特别严重的样子。 “本宫有些话想单独跟沈小姐说。” 太子发了话,所有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下。 只有楚明渊,站在原地不但没有离开,甚至还一直盯着太子在看。 “老八你也出去。”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,甚至根本就没将楚明渊当回事。 好像是人家的妻子,太子想怎样就怎样。 楚明渊没有说话,但也没有动弹。 沈朝暮见状,决定不得罪楚明渊。 “看来太子殿下没什么大碍,那我们就告辞了。” 沈朝暮也想知道,太子这一次胡来到底有什么想法,总得知道他想见自己是为了什么,才能知道对方的心思。 太子见沈朝暮要走,这才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他一直都在盯着沈朝暮。 天底下没有女人能逃得掉他的温柔乡。 更何况他是太子,身份尊贵,怎么偏偏沈朝暮不一样呢? “梨雪有些话让本宫转达她姐姐,老八你留在这里,不方便。” 太子故意沈梨雪,可沈朝暮明明跟沈梨雪之间一点也不对付,他还能用沈梨雪找借口,是什么意思? 沈朝暮知道太子想单独照自己聊一聊,于是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。 “王爷,不如您去外面等着臣妾,臣妾给太子殿下把了脉,立刻就出去找您。” 沈朝暮的开口说话,才放楚明渊有一点动容。 楚明渊那天,拉着沈朝暮的手,当着太子的面嘱咐道,“本王就在外面,若是有任何事情,尽管喊本王进去。” 沈朝暮点了点头,心里也是觉得楚明渊有点大惊小怪了。 就凭借区区一个太子,她还不至于放在心上。 楚明渊出去后,沈朝暮才看向太子,笑意浅浅道,“时间宝贵,太子殿下还是赶紧说吧,找我到底要说什么?” 太子知道沈朝暮聪明,这是他难得见过最聪明的人女人。 甚至比沈梨雪不知道聪明多少倍。 “本宫这些年,一直都希望跟你做好朋友,日后跟你一起携手百年。” 沈朝暮皱了皱眉头,太子还是跟之前一样,想算计人的时候,先放出温柔乡。 可惜她不吃这一套。 “太子殿下说想跟我携手百年?那当初为何会眼睁睁,甚至有意指使沈梨雪算计我,让我嫁入宸王府?” 太子被沈朝暮无情揭穿,面色上不太好看。 “当时本宫迫不得已,本宫这些年对你的心思,对你的情,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 太子到底喜不喜欢她,沈朝暮不确定。 但唯一确定的,是太子的确想利用她。 “若是太子殿下不远千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,那我可就告辞了。” 沈朝暮没能离开,被太子拉住了手腕,一双眼睛含情,带着几分不舍。 “想算计沈家的不是本宫,而是你的枕边人。” 太子说完之后,沈朝暮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信了。 现在帝都是什么情况,沈朝暮并不知道。 但她之所以来到南境,那是因为沈家遭人陷害,沈星宇被人出卖,导致于现在昏迷不醒。 沈朝暮一直以为有人想借用沈星宇搞事情,陷害沈家拿到沈星宇手里的权利。 最有这个可能的是太子。 “沈朝暮,你是聪明人,你怎么就不想想,本宫若是陷害沈星宇叛国,于本宫而言有什么好处?” 沈朝暮听着太子的话,反问道,“正如太子说的那般,楚明渊陷害我弟弟,又有什么好处?” 沈朝暮想不明白,楚明渊没有陷害沈家叛国的理由。 沈家覆灭,于他也是麻烦。 “不,你错了,对楚明渊百害而无一利,这些年父皇想削弱楚明渊军中权利,只有你弟弟沈星宇才能与之横坑。” 就算太子说的是真的,沈朝暮也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。 太子又道,“父皇在沈星宇前往南境之前,让他密切调查了一个案子。” 沈朝暮愿闻其详,挑了挑眉道,“这个我倒是有兴趣了。” “皇太子谋反一案。” 此案,沈朝暮并不是那么清楚,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多少了解。 她只是知道,先帝早早立下了战功赫赫的皇太子,后因为皇太子谋反,被皇帝斩杀,皇帝也因此顺理成章继承皇位。 “如今沈星宇出事,更是证明了本宫的猜测是正确的,你的枕边人一直都在密谋灭了沈家,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。” 沈朝暮现在也分不清楚太子说的真假。 但看他的意思,并不像是假话。 如果太子说的当真都是真的,沈星宇因为调查了当年皇太子谋反一案才被人下了毒手,那跟楚明渊有什么关系? “太子殿下,你说的这些跟我都没有意义,我弟弟现在正在养伤,你说的是不是真的,我回去问问我弟弟便知道真伪。” 太子坐在床上,看沈朝暮还是不肯动容。 又道,“如果楚明渊一直都想为皇太子翻案,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沈家,因为当年乃是沈侯爷亲自检举,带兵拿下了皇太子,除了跟本宫合作,你已经无路可退。” 沈朝暮回头看着太子,此消息太过于震惊。 她本以为太子这次,不过又是想挑拨离间,但她的确很清楚,楚明渊身上一直都有秘密。 “你还不知道吧,你父亲在流放的路上死了,消息一旦传入帝都,沈家即将大厦忽倾,你以为到了那个时候楚明渊会保全你吗?” 事关沈家,等于事关她自己的性命。 楚明渊是不是想为皇太子翻案她并不感兴趣。 但楚明渊若是当真想对付沈家,或者从一开始对付的就是沈家,策划这一切的人也都是楚明渊。biqubao.com 那么,她自己身为沈家女,一定也会牵扯其中。 从南境回到帝都,甚至会受到牵连,到时候别说是和离,只怕她会受沈家牵连贬为奴隶。 太子的话,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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