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舅舅,他是十七皇子,杀了他,你确定要跟皇室为敌吗?” 红衣男子惊讶的表情,一直都在看着沈朝暮。 沈朝暮露出一个笑脸,询问道,“是在惊讶我猜到了你的身份,还是惊讶他的身份?” 白晓晨当真是对沈朝暮刮目相看。 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这么聪明,能精准猜到他的身份。 “这家伙你打算如何?扔在这自生自灭?” 沈朝暮摇了摇头。 之前,沈朝暮从楚明渊的口中,得知了楚明无跟沈梨雪的渊源。 有时候,谎言说多了,会遭到反噬。 “带着他一起走。” 沈朝暮吩咐人将重伤昏迷的楚明无弄上了马车,白晓晨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。 马车内,沈朝暮给楚明无简单检查了一下。 不检查还好,一检查,简直吓了一跳。 不是小舅舅的人有多厉害,而是楚明无本身就受了重伤。 胸口的那一剑,分明一直没好。 “多大的恩情,让你连命都不要了,非要杀了我?” 沈朝暮从空间拿出一颗救心丸,给楚明无吃了下去。 又拿出点滴给他打上。 弄完这一切,白晓晨上了马车,倒是下了一跳。 这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东西? “明知道他要杀你,你还救他?” 白晓晨本来,只是想将沈朝暮带回云南,可不想带着这么一个麻烦。 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,小舅舅没听过?” 白晓晨只觉得沈朝暮万全没有白大将军的风范。 对待敌人仁慈,那就是对你自己残忍。 好心提醒道,“当心被这家伙反咬一口。” 沈朝暮点了点头,道,“知道小舅舅是为了我好。” 行吧,白晓晨不再说话。 毕竟,沈朝暮这一颦一笑,跟年轻时候的白大将军那么相似。 面对着这样一张脸,白晓晨也无可奈何。 马车缓缓行驶,刚刚进入云南境地。 马车上的危险人物就醒了。 下意识想要动手,却被沈朝暮一下子按了回去。 “也不看看在哪,就想动手?不想活了?” 楚明无看清了面前的人,只不过,依旧全身警惕着。 “放松,别乱动,当心针进入你血管。” 楚明无不知道沈朝暮到底要做什么,明明一剑杀了他就行,现在在他身上又是扎针,又是瓶罐。 这是,在拿他做实验吗? 想让他当药人? “别白费力气了,我的身体早就不适合当药人,要杀就杀!” 沈朝暮方才给他把脉的时候,已经发现了问题。 身体中几十种毒素在他体内打架。 任何一种毒都足以让人致命。biqubao.com 或许是因为这些毒相互制衡,才让他侥幸活了下来。 “闭嘴。” 沈朝暮甚至摸了摸楚明无的额头,烧总算是退了。 楚明无打了三瓶点滴,憋的满脸通红。 刚刚想坐起身,就被白晓晨手里的铁扇瞬间划破脖子。 “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!” 沈朝暮见楚明无那副样子,大概也猜到了。 “好了,小舅舅,他应该是想出去方便一下!” 三瓶水进入,不想上厕所才怪了。 白晓晨黑着脸叫停了马车。 吩咐手底下的人过来跟着楚明无去林间,原地修整,沈朝暮仿佛没事人一样,还能吃着他从云南带来的鲜花饼。 “那个,丫头,他对你不好吗?” 白晓晨想了半天,来来回回走了半天,才支支吾吾的问出口。 沈朝暮又掰了一块鲜花饼放在嘴里,仰头看向白晓晨。 “小舅舅,你支支吾吾半天,想了这么久,就问这个?” 白晓晨本以为,提起楚明渊,会让她伤心。 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询问。 不曾想,人家竟然根本就没当回事。 “你这丫头,问你什么就说什么!” 白晓晨将腰间的水葫芦递给沈朝暮。 只见她喝了一口,笑着反问道,“若是我说,他的确对我不好,小舅舅能帮我杀了他报仇吗?” 白晓晨被她这么一问,直接给问蒙了。 沈朝暮又笑了。 继续道,“若我说,我在帝都过的很好,楚明渊很爱我,小舅舅就打算送我回去了?” 白晓晨这下子,是真的挺佩服沈朝暮的。 这小丫头,好像将他的算计,全部都看透了一般。 “你知道?” 沈朝暮站起身,吃完最后一口鲜花饼。 “你早就知道我在帝都过的不好,在沈家没地位,受尽欺负,在楚明渊的手底下过的也不好,所以,现在在帝都的我,已经死了吧?” 白晓晨哑口无言。 他是调查清楚了沈朝暮的一切。 所以,天牢外,会有一具尸体,属于沈朝暮。 从此以后,这世界上没有沈朝暮。 他才能将沈朝暮带回云南,改名换姓,从新生活。 “你很聪明,这点遗传了你母亲,对外,我会称你是我养女,你可以在云南从新生活。” 白晓晨交代了他接下来的计划。 沈朝暮摇了摇头,指了指不远处的路。 “你得解决他才行!” 白晓晨一愣,不远处什么人都没有。 这丫头,该不会是疯了吧? “时辰不早了,该走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一把剑直接从沈朝暮跟白晓晨的中间飞过,只见楚明渊骑着高头大马,飞奔而来。 几乎是瞬间,将沈朝暮跟白晓晨分开。 一把拉住沈朝暮的手,一个用力,将人拽在他身后。 “就这么跟人走了,你让本王怎么办?” 沈朝暮站在楚明渊的身后,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。 却也能看得出,脖子内全是汗水。 “若不是小舅舅,我就死了。” 沈朝暮在跟楚明渊讲道理,他既然追到了这里,应该也知道帝都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带着冤屈,离开帝都,改名换姓成为另一个人,憋屈的活着。 她还真做不到。 “对不起,本王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沈朝暮是真没想到,楚明渊竟然学会了道歉。 一下子竟然无话可说。 毕竟,陷害她的人也不是楚明渊。 “本王被皇帝派去寿春,知道你出事,立刻就赶着过来了。” 那岂不是违抗圣旨了? “本王没有不管你,是有人强行带你离开,还私自给你安排的一切,你当真甘心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080/727977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