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楚明渊几乎是折腾了一夜。 沈朝暮累的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。 楚明渊倒是神清气爽,一转身,看到床上躺着的女人,他差一点没认出来。 皮肤白皙,脸上没有一点瑕疵。 他要是记忆没出错,这女人不是脸上有青斑? 床上有一块人皮面具,明显是贴在脸上,昨夜太疯狂,将那块面具给蹭掉了。 沈朝暮一睁眼睛,看到了楚明渊这大脑袋正在死死地盯着她。 “楚明渊,吓死人不偿命啊。” 沈朝暮猛然坐起身来,该死的,现在她浑身疼的厉害,看到他神清气爽,心里就恨得牙根都痒痒。 “下一次,你再不经过我同意就碰我,我就杀了你。” 沈朝暮被气的咬牙切齿,楚明渊看着暴怒的沈朝暮,有一瞬间,觉得她炸毛挺可爱的。 难得没有生气,甚至还逗着沈朝暮。 “在床上杀了本王?” 一个枕头扔了过去,楚明渊闪躲,将人再次按在了身下。 “长本事了,敢跟本王动手了?” 沈朝暮想都没想,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。 “起来穿衣服,这破床睡着不舒服。” 沈朝暮被气的晕头转向,被楚明渊盯着直发毛, “你的东西,记着收好。” 楚明渊将那人皮面具还给了沈朝暮。 可见昨晚的激烈,人皮面具都干掉了。 “宸王殿下。” 沈国栋一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。 “沈侯爷当真舍得。” 楚明渊就算是要算账,也不可能拿着沈长乐来说事。 “宸王殿下来沈家做客,自然得招待好,朝暮是个面容有缺陷的人,又做出那种事情,我这个当父亲的,只想尽量弥补。” 沈朝暮走出房间,反问道, “父亲的弥补,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 那昨天夜里,发生的一切,他们守在门外的人都是心中有数。 沈国栋这个老狐狸,看着沈朝暮神志连面纱都不带了,皱眉训斥。 “放肆,将面纱带上再出来,免得丢了宸王殿下的脸面。” 楚明渊下意识护着沈朝暮。 “沈侯爷,你是当着本王的面,在说本王的王妃丑陋吗?” 沈国栋没想到,楚明渊现在竟然还会帮着沈朝暮说话。 这张脸,是因为昨天夜里楚明渊中了药。 可现在应该药性解了,还这么帮着沈朝暮说话? “来人啊,将这谋害老太太的凶手,给我抓起来。” 柳大夫人带着人,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偏院。 “夫人,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沈国栋询问道。 柳大夫人一下子就扑在了沈国栋的怀里。 “侯爷,老太太快不行了……” 柳大夫人一边说,一边又道,“都是她,是她谋害了老太太,她在老太太喝下的汤药中,下了剧毒。” 沈朝暮知道柳大夫人会有所行动。 没想到,竟然行动的这么快速。 柳大夫人哭哭啼啼的时候,沈梨雪跟太子楚明轩也一道来了偏院。 “王爷,昨天夜里,祖母突然吐了血,常嬷嬷想要找大姐姐,奈何大姐姐不在,我跟太子殿下进去给祖母把脉,发现祖母是中毒了。” 沈梨雪演了一出好戏,还拉着太子楚明轩一起。 沈朝暮当着沈梨雪的面,挽着楚明渊的胳膊。 “王爷,您信我吗?” 楚明渊不知道沈朝暮玩什么把戏。 “王爷,有太子殿下作证,这些药,还有这个药方,的确都是大姐姐开的,这里面,有一味钩吻,乃是剧毒啊。” 沈梨雪拿着证据,身后的丫鬟拿着药渣子。 仿佛,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沈朝暮。 “大姐姐,你怨恨祖母之前对你说的重话,可祖母是最疼你的,你怎么能对祖母下毒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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