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你这个妖女,明明是你打昏了阿雪,代替她嫁到宸王府!” 良妃立刻站出帮沈梨雪说话。 这态度,是将沈梨雪当成了儿媳妇。 “大姐姐,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?” 沈梨雪眼泪在眼眶打转,浑身颤抖着,仿佛被污蔑了。 她看向一旁的楚明渊,带着满脸委屈。 “大姐姐,当初明明是你哭着找我,我让了步,愿意跟王爷求请,让你一并入府服侍王爷,可你却趁着我不注意,将我打昏过去!” 沈梨雪一边哭,一边擦着眼泪,良妃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安慰。 沈朝暮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。 她怎么可能乖乖承认呢? “知夏,把东西拿上来吧!” 话落,知夏端着东西走了进来,一一摆放在桌面上。 那些,都是陪嫁过来的东西。 “这些可都是好东西,按你说的,我打昏了你,替嫁到王府,这些陪嫁,应该都是你给自己准备的,对吗?” 沈朝暮说完,扫了一眼依旧满脸冷漠的楚明渊。 别人信不信不重要。 重要的,是他得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。 “继续说!” 楚明渊有了兴趣,想看看这个女人,到底在玩什么猫腻。 用什么办法陷害阿雪。 “沈梨雪,麻烦你告诉我,为何你给自己准备的这些香料中,竟然有新婚之夜,陷害我的缠情香?” 沈朝暮拿出了一盒香料,直接扔到了沈梨雪的脚前。 “是你指使你的奶妈张嬷嬷送我出嫁,给我下了缠情香,目的,就是希望楚明渊在暴怒之下杀了我,对吗?” 沈朝暮眯着眼睛,盯着沈梨雪,一字一句,道,“好妹妹,你可真是好算计呢。” 沈梨雪却从始至终,都淡定的很。 因为,她早就嗅出,那是蜜合香的味道。 沈朝暮这个蠢货,竟然在她这个香料高手面前班门弄斧,脑子进水了吗? 她缓缓站起身,捡起了仍在她脚下的盒子。 随后,看了一眼楚明渊。 “大姐姐,我知道你一直都想除掉我,但你也不能用这样肮脏的手段陷害我啊,你是我亲姐姐,你这么对我,我太伤心了。” 沈梨雪顿了顿身子,打开盒子,嗅了嗅,肯定道。 “这是蜜合香的味道,虽然跟缠情香很像,但缠情香内,可是加了紫芝云木的粉末。” 沈朝暮眸子一定,露出一抹笑意。 沈梨雪太想证明她是被污蔑的,却暴露了不该暴漏的致命缺点。 她却忘记了,她本来是只小白兔,突然之间竟然变成了高手。 “明渊,你看到了,这个妖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阿雪,难道你还能眼睁睁的看着阿雪受委屈?” 良妃想不明白,一向都宠着沈梨雪的楚明渊,为何现在竟然能一言不发? 反倒是一直不起眼的云子鸢,开了口。 “之前,王爷让我研究缠情香的配方,缺少一味药,我百思不得其解,今日多谢沈二小姐告知,原来我缺少的,是紫芝云木。” 沈梨雪一下子反应过来,她到底暴露了什么。 缠情香是她师傅花了十年研究出的心血,配方,自然也是绝密。 今日,她这么轻飘飘的说出缠情香的配方,怎能不被怀疑? “忘记告诉你,你奶妈已经早在牢里招了,她是受你指使,新婚之夜给我下药,你平日的温婉贤淑呢?也能背地里做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?” 沈梨雪脸色大变,她竟然一个不小心,上了沈朝暮的当。 大意了。 “这又能证明什么?” 沈梨雪还想狡辩一下。 “证明你隐藏的,不单单是你恶毒的心思,还有你不寻常的医术,你新婚当夜给我下药,目的是什么?” 沈梨雪眼看身份被揭穿,随后,也不装了。 “是,我是给你下了药,我这么做,不过是希望王爷讨厌你罢了!” 沈梨雪转脸,成了一个怨恨带着可怜的女人。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,一边看向不说话却满脸阴沉的楚明渊。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会被怀疑。 于是立刻改变了以往的温柔善良。 “明明,我跟王爷才是青梅竹马,我爱慕王爷那么多年,却被你抢了,我难道不能恨你吗?我不应该恨你吗?你可以欺负我,但你不能抢走王爷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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