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她还上手去捏了捏舒兰熏的手指,感觉到手下的柔软温润,心中更是疑惑。 “这怎么会不是实体呢?” 桂馥不理解,又捏了捏,疑惑的看向舒兰熏。 舒兰熏莞尔一笑解释道。 “因为这是我的地盘啊,在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。” 两人刚走到门口,别墅的大门就自动打开,院子中的和她走的时候一样,堆满了粮食。 桂馥瞳孔震动。 “这也太神奇了吧。” 舒兰熏笑而不语,继续把她往屋里带。 她们刚进入别墅,璀璨的水晶灯就自动亮了起来,光可照人的瓷砖,真皮沙发,尺寸巨大的电视,用古董做成的屏风…… 每一件物品都在刺激着桂馥的神经。 “我的天啊……这难道是仙境?” 桂馥倒吸一口凉气,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舒兰熏被她逗笑,也不想太过约束她,留下一句“随便逛逛,我去给你倒茶。” 说完留下桂馥一个人,在原地东碰碰,西摸摸。 桂馥蹲在地上触碰着地面,感受到手底的触感,吓得赶紧收了回来。 “我的乖乖,这是什么石头?如此光滑,这得卖多少钱啊。” 她又起身摸摸茶几上的玻璃。 “好大一块琉璃,就是在皇宫中我都没见过。” “这是什么?好软和,哇,好像坐在了云彩里……” 舒兰熏端着茶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桂馥拘谨的坐在沙发上,微微用力的上下晃动。 她笑着递给她一杯茶。 “这是沙发,随便坐,就是在上面踩都没事。” 桂馥眼睛都亮成星星了。 “兰熏这里也太好了,都是我没有见过的物件,这都得可贵了吧。” 舒兰熏看她感兴趣,就拉起她的手,带着她挨一间房间去逛。 “这就是我之前的世界人们常住的房子,里面的家具也是,抱歉哦,现在才带你进来。” 两人关系如此亲近,舒兰熏却没有把她带进来过。 对上舒兰熏略带歉意的目光,桂馥认真的摇头。 “现在也不晚呀,而且这里是兰熏的秘密基地,你想什么时候带我来,我都会高兴的。” 说着桂馥看向房间中的装饰,满心欢喜。 “我都能来到这么好的地方长见识,这是我的荣幸。” 桂馥是真心喜欢这里,也真心感激舒兰熏带她见世面。 桂馥对待舒兰熏永远赤诚。 听到桂馥如此回答,舒兰熏抬起手,揉着桂馥的头顶。 “那你想不想把这里的东西拿出去卖?” 舒兰熏的话还没有说完,桂馥就把头摇成拨浪鼓。 “不要、不要、不要,这都是你的东西,我拿出去卖算咋回事啊,那个我刚刚说价格什么的就是我的习惯,随口说说而已……” 桂馥紧张的解释,生怕舒兰熏误会。 舒兰熏笑着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。 “瞎想什么呢,又没说让你偷偷拿出去卖,再说你也拿不走啊。 我的意思是,你今日走的这条路不是要出去做生意吗? 我来帮你,你把我们的茶叶和丝绸带出去,换取他们的物资和技术,让我们与更多的国家贸易通商,互通有无,你以为如何?” 桂馥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蹦蹦蹦的直跳,她的手心都激动的冒出薄薄的一层汗。 她与兰熏果然是天下最好的朋友,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志向。 桂馥紧紧的握住舒兰熏的手。 “兰熏,你对我也太好了吧,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。” 看着桂馥因为激动而红的双眼,舒兰熏也用力了回握住她的手。 两人之间的默契,让她们不用多言,千言万语只剩一句。 “争取做到,文化认同,经济互通,这是天下大同的基础!” 舒兰熏带着桂馥在别墅里玩闹,教她如何打游戏,一起吃零食。 虽然都是桂馥没有见过的东西,不过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有的。 桂馥对这些东西的接受程度,要比任何人都要快。 很快两人就能把双人游戏机玩的有来有回了,而且她还酷爱碳酸饮料和薯片。 连袋子里的渣子都倒进了嘴里,细细品味着这个新鲜的美味。 “真是太好吃了!” 舒兰熏在一旁乐的不行。 “等我试试,能不能复刻出薯片,以后给你管够。” “好耶!” 桂馥大喜。 …… 外边的风沙过去,酒足饭饱的桂馥缓缓地睁开眼睛。 钱长清一脸紧张的看着她。 “桂馥,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要不这趟我来跑,我把路淌出来之后,下次你再来。” 刚才的风沙实在是太大了,他们半个身子都被埋到了沙子里。 跟在他们身边的伙计们,都吐着嘴里的沙子,挣扎的从地里爬出来。 他们虽然没说什么,但都竖着耳朵听东家的回答。 现在国家昌盛,土地也能丰收,比起远去经商,他们更愿回到故土,种地营生。 桂馥在外边闯荡这么久,她怎么能不懂这些人的心思。 虽然新帝登基已经免除了,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。 可为了平衡寒窗苦读的学子的心,商人的地位依然不高,他们看着有钱潇洒,但心底依然不自信。 桂馥把双腿从沙子中拔出来,吐了一口嘴里磨人的砂砾。 脸上还挂着脏污,来不及清理,就神采奕奕的向大家喊道。 “诸位听我说,我知道这趟出行艰险,大家又刚刚经历了风沙,心里有些发怵。 可是福祸双依,大家来看,我在这是场风沙中得到了神赐,我们一定会大赚一笔,衣锦还乡的!” 说完她将就将手中的指南针举了起来。 “这是何物?” “我从来都没见过此物……” “中间的指针怎么一直在动?” 这些伙计,都是跟在桂馥身边的得力干将,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。 他们看着这个小小仪器十分新奇,纷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的议论。 刚刚经历极端天气的恐惧,就这样的被轻易化解。 桂馥笑眯眯的把这个指南针,传给每一个伙计都观赏一遍。 “这个仪器叫做指南针,是满仓仙女怜惜我们此路艰辛,恩赏与我们的,此物的指针永远指南,帮助我们顺利行进。” 桂馥只用了三两句话,就将整个队伍的精神支柱立住了。 “满仓娘娘赐予东家的?那我们这次行进肯定顺利!” 所有人都在欢呼,商队的气氛顿时变得积极了起来,再也没有人说要回去了。 每个人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。 只有在山顶看到这一幕的舒兰熏,在听到满仓娘娘这一称号,气得直挠头。 “能不能给我改个名字啊喂!” 桂馥不知道舒兰熏对这个称号的抗拒,她带领着商队,继续向西出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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