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越来越盛,直到整个混沌都被笼罩。 就连画面都开始晃动, 沈逸兴单是看到这一幕,心脏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感受到这股力道不同凡响。 就在此时, 突然水潭中迸出一道白光,白光幻化成舒兰熏的模样。 双眸紧闭,看起来圣洁无比。 只见白光幻化的半透明的舒兰熏,对着混沌伸出双臂。 这股澎湃的金光,像是受到了召唤。 对着白光幻化的舒兰熏就冲了过来。 沈逸兴下意识的大喊。 “小心!” 白光猛的被击散,明知道白光只是幻化成舒兰熏的模样,沈逸兴也紧张的手心冒汗。 心都皱到了一起,须臾之间被击散的白光,就围在金光中,好似一张网,将所有的雷霆金光全部收拢起来。 用力的往深渊中拽。 金光骤然接触水面,发出刺耳的噼里啪啦的刺响。 金光拼命逃离,白光却不准许,两方角力。 最终还是白光略胜一筹。 最后一缕金光入水。 幽静的寒潭,瞬间沸腾,伴随着巨响。 整个水面都泛起了金光,仔细去瞧,每一滴水中都包裹着一丝金光。 沈逸兴如今的心情,已经不能用惊讶形容了,简直就是惊恐。 画面到这里切换,半空中出现无数个小世界的缩影,寒潭中的水滴包裹着金光。 奔着这些小世界飞去,千万个水滴汇成一道道金光,点入各个小世界。 每到一个小世界,都会泛起点点涟漪,闪现金光。 一个、两个……无数个世界被重新点亮, 这一幕看起来十分壮观,沈逸兴只是在外边看着,都觉得热血沸腾。 原来,兰熏做了一件如此壮举。 他既心疼她的付出,又骄傲于她的成就。 自己喜欢的人,如此耀眼夺目! 舒兰熏翘起嘴角轻声问道。 “怎么样?看起来如何?” 沈逸兴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。 “兰熏真厉害,特别厉害!” 听到他真心的夸奖,舒兰熏的嘴角翘的更弯了。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看这个吗?” 沈逸兴没想到舒兰熏会问这个。 他想了一下,试探性的答道。 “兰熏是想告诉我,虽然我无法到达你这样的成就,但也要善待百姓,这无数个世界,就如同是天下百姓,我要用皇权照拂到每一个人的头上,才能配得上你的付出对吗?” 舒兰熏上翘的嘴角僵硬在脸上。 嘴边的一句“你看我多牛。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。 她张了张嘴,啊了一声,僵硬的点了点头。 “啊……对,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这么高尚的一个人。” 沈逸兴觉得这话有些奇怪,但心中的震撼还没消退,并没有注意这点小事。 舒兰熏怕他察觉,迅速的切换话题。 “我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,虽然实体没有了,但是意识还在,我这个小空间还在,就是不知道空间中的东西还能不能拿出去了,要是不能的话,我这一大片的黑土地多浪费啊。” 听到舒兰熏的话,沈逸兴提出自己的疑问。 “兰熏,你现在这个样子,真的是没有实体出不去吗?” 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,要不是他确定自己是睡着之后被舒兰熏拖来的,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在现实世界中。 这么想着,沈逸兴牵着舒兰熏的手微微用力,感受到手中温润的触感,沈逸兴心中安稳。 舒兰熏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悲伤。 “你以为我没试过吗?在小蝉说完后,我就试过了,完全不行,外界排斥我。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身体,所以没办法出去,也有可能是我本身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排斥。” 说到这里,舒兰熏看着沈逸兴似乎想到了什么,眼睛猛然睁大。 “你别说,你还真的提醒我了,我能进入你的梦境,那是不是也能进入别人的?” 舒兰熏越说眼睛越亮。 “那我是不是可以也把桂馥叫过来玩?而且还能继续上课,还有我刚才还试着吃了一颗苹果,也完全没有问题,一会我给你也送些过去,等你醒了看看能不能收到。” 她拉着沈逸兴的手,彻底兴奋了起来。 “幸亏你今天梦到了我,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孤单多久。” 舒兰熏的眼睛亮晶晶的,眼底满是对未来的希望。 沈逸兴看到她开心,心情也好了起来,他在心底小声回应,不是今天梦到你,而是每一天我都祈求梦到你,只让我远远的看一眼就好,如今幸得上天垂怜! 舒兰熏没有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眼底化不开的爱意,和失而复得的喜悦。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,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还要去谁的梦中逛逛,这样的话,就算是真的出不去了也不会太过寂寞,她越来越像神仙,虽然无法降世,但可以给人降下福祉,这种感觉还真的挺奇妙的。 沈逸兴受到她的鼓舞,更是立马提出可行性建议。 “按照这样推断的话,兰熏你现在是拥有了沟通大千世界的能力。 这个能力,不仅可以让你找人聊天,还可以积攒更多的功德香火,香火足够多的话,终有一天,能够重修真身也未可知。” 人总是贪心的,尤其是对自己的喜欢的人,在舒兰熏失踪之后的这些年,他只求有生之年等到她回来就心满意足。 今天看到了她,又想和她一直在一起,永远不再分开。 “兰熏,你放心,我会让我所有的子民都供奉你,帮助你获得更多的香火。” 只要有任何一点可能,沈逸兴都愿意去试试。 舒兰熏欣喜的点头。 “有道理,香火供奉都能让我醒过来,万一真的能修出实体呢。” 有机会能出去逛逛谁又愿意一直被困在这里。 “不愧是当了皇帝的人了,就是聪明。” 舒兰熏不吝啬的夸赞着沈逸兴。 沈逸兴眼神温柔的能溺死人。 “兰熏是说我之前不够聪明?” “之前也很聪明啊,不过和现在不一样,现在更有威严。” “那哪一种更好?” 沈逸兴紧张的握紧了拳头,生怕舒兰熏不喜欢如今的他。 就算是高如帝王,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,也会紧张自卑,觉得自己配不上她。 好在舒兰熏笑颜如花的认真点头。 “都好啊,我都喜欢。” 舒兰熏在跳进深潭之前就想过,如果有机会再见到沈逸兴,一定要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心意。 人生之路漫漫,能与一人心意相通,这是幸运之事,死过两次的人更加珍惜。 沈逸兴听到舒兰熏的话,心中翻涌甜蜜,喉结滚动。 眼中好好似盛满了星辰,手指的轻颤,暴露了他的紧张。 语气仿若不在意,眼睛却又不敢离开舒兰熏一秒。 “那你什么时候准备给我名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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