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一飘,嘴就没有把门的了。 “主子,您的身子怎么比女主子的还虚?” 舒兰熏猛的转过头看向沈逸兴。 “嗯?” 沈逸兴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。 咬牙切齿瞪着白崖。 “什么虚?!白崖,你给我说清楚!” 白崖这才后知后觉,自己说错了话。 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赶紧往回找补。 “不是,不是那个虚,是您在敌军阵营受苦了……” 舒兰熏双肩一耸一耸的憋着笑。 沈逸兴的脸彻底的黑了下去。 “出去!你给我出去!” 白崖赶紧手忙脚乱的,在沈逸兴发脾气之前夺门而出。 临走还不忘嘱咐。 “主子,虚没事,多注意休息啊~~” 看着舒兰熏想笑不敢笑的模样,沈逸兴一把将她搂入怀里。 “兰熏,别听他瞎说,我才不虚。” 舒兰熏再也忍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沈逸兴气的牙根痒痒,却拿怀里的人没办法,只能用脸上冒出的青胡茬,轻轻蹭着她的脸蛋。 “小没良心的还笑。” 舒兰熏被蹭的又痒又麻,缩着脖子到处躲。 “不闹不闹了……” 沈逸兴顺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,才把她放开。 “这是笑话我的利息,看你下次还敢不敢。” 他的语气满是宠溺,丝毫没有任何威胁性。 舒兰熏反手挠到他的腰间。 “那这也是利息。” 昨晚宛如罗刹的两人,如今闹成一团,这个画面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不可置信。 两人闹了一会儿,就有士兵找过来,请示后续的事情。 舒兰熏听着都头疼。 “我以为打胜仗是最难的了,原来赢了之后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啊。” 趁着两批来请示的小兵刚走,舒兰熏拄着脑袋吐槽。 沈逸兴听到这话,笑着把笔放下。 “如此就受不住了?这才哪到哪,还有人员的调配,和战场的打理,蜀地的收复等很多事情呢。” 舒兰熏听后顿时生无可恋。 “啊?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啊?!” 沈逸兴被她这副模样逗笑。 “不过黑甲军的女主子可以休息,这些小事小的来打理就好。” 舒兰熏眼睛嗖的一下瞪大。 “真的吗?!可是我突然不见身影好嘛?” 沈逸兴嘴角噙笑。 “没关系,该见的人都见过了,之后我就和他们说,他们女主子带领他们取得这么大的胜利,身体有恙,在静养呢。” 不论什么时候,沈逸兴总是会给她安排好一切。 舒兰熏实在疲倦的厉害,立马点头同意。 “这个好,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呀。” 沈逸兴宠溺的点头。 “去吧。” 舒兰熏下一瞬,直接就闪进了空间。 她浑身都是血泥,自己都能闻到一股腥臭味。 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,就是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。 舒兰熏一进卫生间,就开始把脏衣服脱下来。 被换下来的脏衣服,一件件排着队,自己往洗衣机里跳。 直到她走到浴缸前面,最后一件里衣也进入了洗衣机。 舒兰熏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,让温暖的水和,按摩功能带走她的疲惫。 动手一时爽,平复火葬场啊。 舒兰熏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 肾上腺素飙上来的时候没觉得,消散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累了。 她整个人晕晕沉沉的,连一个手指都不想动。 在洗的差不多之后,她突发奇想。 既然在空间中她说了算,那么可不可以把自己移到床上? 这样就不用再动了。 这样的念头一起来,舒兰熏立马开始实施。 先用意念将自己浮在半空,将浑身的水珠蒸干。 随着意念的加强,她把身上裹着一层浴巾,就往屋里运送。 这种感觉还挺神奇,刚进卧室门的时候。 脑海中莫名浮现,电视剧中太监扛着妃子送到龙床的场景。 这么一想,她自己就乐了起来,晃神的功夫,差点摔在地上。 吓得她不敢再乱想,赶紧把自己送到床上躺好。 人在极度兴奋之后,就算再疲惫,脑袋还会兴奋一阵。 舒兰熏就是这样,眼睛累的都不想睁开。 但头脑却无比活跃。 她在脑袋中盘了一下,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。 首先最重要的还是金册的问题。 虽然老树有所隐瞒,但这也是有关自己世界的大事,她马虎不得,就算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全力以赴。 其次的话,就是上课的问题,既然已经决定要将科学普及给这里,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 至于其他的生意粮食之类的,桂馥做的很好,她也不用操心。 而黑甲军这边,她更是没有自信到觉得自己很重要。 她清楚的自己的能力在刺杀、偷袭上,而非带兵打仗。 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之后,舒兰熏闭着眼睛,用意识叫老树。 “老树,现在你能给我透个底了吗?总是说没有时间,没有时间,具体还剩多长时间?” …… 回答她的是依然是一阵沉默。 舒兰熏累的不行,也没功夫和它争执。 闭着眼睛,静静的等着。 过了不知道多久,舒兰熏晕晕乎乎都要睡着的时候。 老树忧虑的声音才传过来。 “吾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,具体的吾也不知,但吾能感受到,你原本世界的世界之能正在快速消散。” 舒兰熏猛然睁开眼睛,在漆黑的卧室中分外明亮。 “为何会突然消散?” 她已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了,之前都好好的没事,为什么突然会这样? 老树苍老的叹息传遍空间的每一个角落。 “生灵的生气滋养着世界,世界的能量有庇佑着生灵,若是有一方衰落,另一方也会跟着衰败,这是世界的规律。” 舒兰熏盯着天花板,消化着老树的所说的话。 “也就是说我的世界快消失了吗?” “是的。” 老树的声音不大,却直戳心窝。 虽然早有准备,但亲耳听到后,心里还是会酸涩。 本来就睡不着舒兰熏,现在更是心乱如麻。biqubao.com 她有一肚子问题要问,最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问,就算问了这棵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。 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沉默着。 最终只余下一声叹息。 身体的疲惫一阵阵的袭来,她就算是再不想睡,也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。 这一觉她睡的非常不好。 眼睛刚一闭上就开始做梦,梦到前世末日来临的那一天。 梦到亲人、朋友一个个的离开,悲剧再次上演,她依然无能为力…… “不要!!” 舒兰熏尖叫着从梦中惊醒,看着周围的一切,脑子一片混乱。 清醒了好一会,才反应过来,这是那。 感觉脸上有些凉,抬手抹了一把,发现脸上居然满是泪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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