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舒兰熏看到这个‘小男孩’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别扭。 总感觉他的眼神很不对劲,舒兰熏牵着马缰绳的手紧了紧。 小男孩看到舒兰熏后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 脆生生的叫着“姐姐,我、我和家人走散了,姐姐能帮我找到家人吗……” 听到这话,舒兰熏迅速后退一步,立刻翻身上马。 一句废话都没有。 小男孩看到她的动作,瞬间慌了神。 急忙上前追了两步。 “姐姐!别走啊,你听我说……” 舒兰熏干脆利落的甩开鞭子,恶狠狠的威胁道。 “别动!再靠近就打死你!” 小男孩眼里弥漫上一层水汽,揪着衣角看起来非常紧张,但张嘴就是反复无常之话。 “姐姐,我真的是和家人走散了,求您行行好,赏口饭吧~” 说完小男孩扑通一下跪倒在地。 ‘梆梆梆’的给她磕头。 舒兰熏夹着马肚,后退的与他拉开距离。 眼底一片冰冷。 “这种小伎俩,我见过的比你骗过的人都多,少来这套。 四面无人的戈壁,你一个小孩独自在这,就不觉得可笑吗?” 舒兰熏晃着手上的鞭子,眼睛四处探查。 烂好心这种东西,她在上一世就已经看透彻了,别说面前这种小儿科的招数,就是更可怜的招数,她也不会为此有任何的心软。 听到坐在马上的女人这么说。 刚刚还一副怜兮兮的样子的小男孩,立刻就换了一副表情,眼里的狠厉闪过。 声音也从童音变成了中年男人沙哑。 “臭婊子!你倒是挺警惕,不过,晚了!你到了我的地盘就别想走!” 说完他从地上一骨碌,对着地上使劲的一跺脚。 “都出来吧!” 舒兰熏眼睛一眯,心道不好。 立刻调转马头,迅速往来时的路撤退。 但已经来不及了。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 舒兰熏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。 她立刻向着周围查看,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 “这是什么?蝎子?” 密密麻麻的蝎子从底下涌出来,舒兰熏看的头皮发麻。 “你是何人?” 舒兰熏一边安抚身下的红鬃马,一边怒问。 那个小男孩模样的男子,笑的一脸阴险。 “你还算有些胆识,不妨告诉你,我乃石滩赶蝎人!” 舒兰熏眉头紧锁,眸光微闪,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。 “你们就是这样打劫过路的路人的吗?” 侏儒模样的男子,看到舒兰熏露出慌张的表情,笑的更加放肆。 “哈哈哈,对别人来说是这样的,但是对你这种黑甲军的走狗,可废了我们不少力气呢。” 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对着旁边的石头喊道。 “出来吧,让这个丑八怪见识见识,我们兄弟的厉害。” 话音刚落,就看到旁边石头上里走出一个身高正常,但少了一只眼睛的男人。 这个男人肩膀上落了一只鹰。 “嘻嘻嘻,丑女人没想到吧,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的鹰看在了眼里。” 舒兰熏扫了一眼围过来的蝎子。 “这么说,你们两人跟踪了我好久了?” 侏儒爬上石头笑的嚣张。 “当然,要不是你行踪没有规律,我们兄弟在上一个村子就能抓到你,何必在此处设下陷阱。” “嘻嘻嘻,丑女人你也别怪哥哥们, 要怪就怪你是黑甲军的人,我们哥俩想要赚些钱,但你们黑甲军不给人活路啊,撵着我们跑了这么久,把我们逼上了绝路, 要不是前方战事焦灼,哥们还真就不敢出来呢。” 独眼猥琐的笑着上下打量着舒兰熏。 “别说,你这个臭女人虽然长的不怎么好,但这身材可真不错。” 舒兰熏眼里闪过一丝冷意,拍着红鬃马的脖子,让它别乱动。 “那你们就不怕我真出了什么事,黑甲军来找你们算账吗?” 舒兰熏的话在他们耳朵里听起来,就是在吓唬他们。 玩蝎子的侏儒对视了一眼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丑女人,现在还敢用黑甲军吓唬我们哥俩?真以为我们俩是白给的? 为我们哥们都打听了,你们黑甲军主帅在前线已经被庆王困在前线啦, 哈哈哈,等他解困,你早就成了这戈壁滩上一捧黄土了。” 看他们笑的这么猖狂,舒兰熏也跟着笑了起来。 舒兰熏这一笑,他们反而不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?” 独眼眼里满是警惕。 舒兰熏活动了一下手腕,脸上慌张的神情一扫而空。 “我笑你们天真。” 侏儒心里咯噔一下,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邪性,立马冲着独眼喊道。 “弟弟,少和她废话,赶紧动手!” 说着他开始驱动蝎子,密密麻麻的蝎子又往前动了两寸, 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,不论他如何驱动,蝎子就再也不前进了。 “怎么回事?” 侏儒在石头上跳了起来,再次发力。 “都给我上!吃了这个女人!” 蝎子在他的催促下,显得异常的急躁。 蝎群又勉强往前推了两寸,又停了下来,甚至在最前方的蝎子,开始扭头往回跑。 舒兰熏知道是自己之前用的心头血产生了作用,她脸上的笑意更甚。 “继续啊~我就在这不动。” 侏儒脸上瞬间冒起了冷汗。 “妖女!你耍什么花招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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