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金册是你们让我找的,我配合你们到现在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, 你到现在还在用这种鬼话糊弄我,你就不怕我不干了吗?!” 因为它这个瞻前顾后的老东西,还惹的沈逸兴和她闹脾气。 舒兰熏一想起来就咬牙。 “既然觉醒了这种能力,还不告诉我,我凭什么还要听你的?” 本来她心里气就不顺,再遇到了这种事。 舒兰熏气的都不想干了。 老银杏树也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,它把枝条埋到地里。 老实认错。 “这次是吾的失误,下次不会了。” 看到它态度诚恳,舒兰熏虽然还生气,但也没办法说别的了。 毕竟这也关乎她上一世的世界,对此她也没必要与老树彻底撕破脸。 “再有下次,我定然不再管这一摊子事!” “吾明白。” 将狠话放完。 舒兰熏警惕的环顾四周,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她,继续策马上路。 “往哪一边走?” 她在心里没好气的问老树。 这次老树没有任何推脱,恭顺的回答道。 “东边,吾感觉到的气息最重。” 舒兰熏调转马头,一路向东奔去。 红鬃马跑了三个时辰,舒兰熏才顺着野草包围的路来到一座村子。 离远了看就像是无人村一样。 舒兰熏勒住马,在距离村口一丈远的地方停住。 眯起眼睛仔细观察。 如今世道不好,越是安静的村子越该警惕。 她虽然有空间这个强大的保命手段,不过一旦用上,就要把所有见过的人都灭口才行。 所以出门在外,能不用还是不用。 在舒兰熏的扫视下,这个‘无人村’还是暴露了一些有人的细节。 就比如在水井旁,就没有荒草。 还有有些人家的门口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。 一看就是有人在住。 有人就住就好,那就不用挨家挨户去收了。 “老树,有几个?” 空间中的银杏树晃动着枝条,非常配合的回答。 “吾感受到五个气息。” 舒兰熏点了点头。 她轻轻的点了一下马肚子,让马悠闲的走到村子中。 一到村口,她就感受到了很多打量的视线,在门后或者更隐蔽的地方打量着她。 舒兰熏微微一笑,丝毫不慌。 弯腰从马背上的行囊卸下来了一袋米。 随手从里面抓了一把,高高举起,又缓缓松手,让米粒顺着手缝落下。 “乡亲们,我知道你们都在家,所以我长话短说。” 舒兰熏特意清清嗓子。 “老乡们啊!有粮食要来买吗?!” 她的这一嗓子喊出去,惊的附近的小鸟乱飞。 远处还有犬吠,侧面告诉她,整个村子都听到了。 舒兰熏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效果。 她就不信,能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好的村子,就能没有人要买粮食? 果然不出她所料。 不到一刻钟,就听到‘吱呀~’一声。 距离她最近的一座屋子的角门被打开了。 “咳咳咳~” 出来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。 她的年纪应该都没有侯府老夫人大,但常年劳作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更多的风霜。 老妇人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上前两步。 用昏花的双眼紧盯着她。 “姑娘,你这粮食怎么卖?” 舒兰熏一开始还有些纳闷,怎么会先出来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妇人。 当她与老妇人对上视线就明白了。 这是这个村子的断尾求生的生存方式。 用一个上年纪的人来试她的底细,若是她是恶人,也只牺牲一个老人,即可换的全村人逃生。 舒兰熏不由得一震,如此团结的村落,不管是上一辈子,还是这一辈子都不常见。 她对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十分敬佩。 不由的说话也带上了些郑重。 “这位婆婆,我的米只需十文一斤,但我有个条件,只能用铜钱来买,其他的我都不收。” 舒兰熏卖的不贵,甚至在现在来说还算的上很便宜。 听到这个价格这位老妇人,眼睛一亮,紧紧盯着她手里的米。 “姑娘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 农村人使用最多的就是铜板。 舒兰熏笑着点头,这个价格是她刚刚更改的。 在她骑马而来的路上,为了稍微遮掩一下自己的目的,她定的是如今的市场价。 但当她感受到这个村子里的目光,看到这个老妇人单独出来之后。 她就改变了主意,既然如今她想要在这个村子得到什么。 为什么不给这个村子留有一线生机呢。 所以她主动降价。 “是啊,我是……奉崇城黑甲军之命来救济大家的。” 舒兰熏也知道自己如果说是献爱心的话,没人会相信她的。 正好可以拿黑甲军的名号一用,既能给沈逸兴博一个好名声,又能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。 沈逸兴的黑甲军在此地确实很有威望。 在听到这个名号,老妇人激动的手都在颤抖。 “您说的是真的吗?黑甲军还会管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吗?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。” 老妇人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。 舒兰熏一边让老银杏树感受金册的具体方位,一边微笑的安抚老妇人的情绪。 “老人家,您先别激动,您先告诉我您要买多少?” 老妇人赶紧拿黑黢黢的袖口去擦拭眼睛,期待的向马上挂着的粮袋看去。 如今的情形当然是能买多少买多少了,他们村子都有人开始挖树皮了。 就是不知道这个姑娘带的粮食够不够。 舒兰熏看出了她的想法,笑着拍了拍红鬃马上托着的满满登登的粮袋。 “您放心,只要您的铜板够多,我的粮食也够多。” 这下老妇人彻底放心了,她歉意的向舒兰熏笑了笑。 “姑娘您稍等我先去和大伙商量一下。” 说着老妇人快步向着来时的角门走去。 舒兰熏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,看来就算是她拿来了粮食,也不能卸下他们心中的防备。 不过这样也好,与一个能拿主意的人打交道,就要比面对一堆七嘴八舌的人好。 舒兰熏立在马上安静的等着,红鬃马在她身下无聊的刨着地。 嚼着周围的荒草打发时间。 过了好一会,老妇人才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出来。 这个中年男人一出来,就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舒兰熏。 浑身肌肉都紧绷着,生怕舒兰熏做出什么伤害村子的举动。 舒兰熏把视线落在中年男人拎着的口袋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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