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兰熏和沈逸兴对视一眼,刚刚的蜜意柔情瞬间消散。 眼中全是肃穆,厉声问道。 “大过年的怎么了?” 沈逸兴快速向外走去,舒兰熏紧随其后。 “进来!” 得到准许,传报的小兵才开门。 一身尘土,一看就是快马加鞭赶来的。 看到沈逸兴,扑通就跪倒在地,双手将急报举过头顶。 快速回报道。 “主子,这是京城方向刚刚送来的红色急报,十分紧急,请您定夺。” 沈逸兴接过卷成卷的急报,展开后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。 随着目光的下移,他的眉头锁的越来越紧。 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 舒兰熏在旁边担忧的问道。 沈逸兴目光沉沉,将急报递到她的手上。 “今日宫宴上,大皇子反了!皇宫被封,无人知结果。” 短短一句话,舒兰熏感觉到了其中的山雨欲来的架势。 她吸紧紧捏住手中的急报,担忧的看向沈逸兴。 “那这边有准备吗?” 沈逸兴脸色不太好,却还是挤出一抹微笑,来让舒兰熏安心。 “没事,兰熏,我需要回到军营中商议,今日……” 沈逸兴面露愧疚,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,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,重新部署军力,以防被人打的措手不及。 舒兰熏非常理解。 “没关系,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不必享受一时。” 沈逸兴却没有她这么洒脱,他想要好好的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个年,这一天他期待了好久了。 没想到被破坏,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。 舒兰熏看出了他的不舍,耸了耸肩。 “而且我不是女主子吗?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我也应该去军营看看。” 说着她抬头对着沈逸兴眨了眨眼睛。 沈逸兴马上开心了一下,然后又垂下头。 “兰熏你不需要这样为我着想,今日过年,你多多休息才对。” 舒兰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没关系,我还没有在军营中过过年呢,这回正好体验一把。” 说着舒兰熏也没有再给他拒绝的机会,转身冲向画卷处。 “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会,我马上就好。” 沈逸兴知道她要做什么,立马一把将报信的小兵拎了出去。 转身将门关的死死的。 “我们在外等。” 院子中只剩舒兰熏一个人了,她对在哪里过节倒是没什么想法。 甚至在上一辈子的影响下,比起过年独自在小院中休息,她更喜欢热闹一些的军营。 舒兰熏看着满院子的御赐之物,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。 立马撸起袖子,伸手往空间中运送。 不论是铺地的赏银,还是挂在树上的珠宝。 舒兰熏一个子都没有放过。 统统收走! 收完自己院子里的,来不及走正门,直接翻墙来到隔壁院落。 一落地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 如果说自己的院子里像是精心布置的‘礼物’,那么隔壁小院就完全是进货来的市场。 各种东西全部被堆放在一起,有新有旧,要不是感受到里面都蕴含着御赐之物的气息。 舒兰熏都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二手交易市场了。 “不是说皇上给的东西,要拿回家供着吗?怎么如此不经心?” 她随便低头捡了一件,看在上面甚至还有灰色的脚印,看起来十分凌乱。 “看起来是被人抢了,现在世道不好,御赐的东西再好,也得有命拿啊……” 舒兰熏心中感慨,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。 抬手之间,寸草不留! 一院子的东西满满当当,比上次在帐篷中收集的还要多。 舒兰熏几乎是一边小跑一边收入空间的。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推土机,推过来就清空一片。 等把最后一件收进去之后,手酸的都抬不起来了。 看着高耸的院墙,翻过来容易,翻过难啊。 舒兰熏叹了口气,只能老老实实的走正门。 没想到沈逸兴早就在正门等着她了。 看到沈逸兴的瞬间,两人相视一笑。 “累了吧,快上车歇歇。” 说着沈逸兴亲自将她引到马车前,扶着她上车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从这个门出来。” 舒兰熏手腕酸疼的都不想抬了。 沈逸兴坐在马车上来帮她轻轻揉着。 “因为我了解你啊。” 两人在车上的气氛还比较轻松。 一下车就被军营的压抑气氛影响了,脸上的笑意全无。 出了这么大的事,各队的队长也全部从不同的地方赶来。 舒兰熏在议事厅门口,就遇到了不少。 “主子,女主子!” 一队队长一边换着盔甲一边从马上下来,看到沈逸兴两人,立马站好行礼。 沈逸兴这边刚点头。 远处就看到二队队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,满身的酒气。 “主子,女主子!今日过年,属下喝了两杯,不过您放心,没喝多。” 他们这些被刚被叫回的队长,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。 所以脸上还有些笑模样。 沈逸兴与舒兰熏对着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先一步进入了议事营帐。 何峰早就在营帐中布置了,看到沈逸兴严肃的点了点头。 会议正事开始。 舒兰熏这次只是旁听。 皇家改朝换代都是大事,何况是在宫宴上逼宫的。 更是凶险之极,也不知道这个大皇子怎么想的。 现在晋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时,就算现在让他成功当上皇位,他也坐不住啊…… 等等! 舒兰熏听着他们的讨论,眼里闪过一丝寒光。 她猛然抬眼,看向坐在主位的沈逸兴。 沈逸兴似有所感的也看向了她,两人的目光相对,心意想通。 沈逸兴对她微微颔首。 然后就听沈逸兴对着手下开口道。 “各位说的都不错,不过我与你们女主子有另外的观点,大皇子策反身后必定有人支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075/7279631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