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有些胆识,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居然还敢跟着,都进来吧。” 说着舒兰熏转身将锁打开,把他们带到了铺子里。 这是刚租下的空铺子,之前看到有店转租,她就随手租了下来,之前打算买些吃食的。 还没开始准备,今天就被征用了。 “知道我让你们进来做什么吗?” 所有人都怯生生的看着她摇头。 这些流民衣服都是很多天都没有换过的了,刚才在外边还好,一进入密闭的环境,这身上的味道都呛人。 舒兰熏皱了皱眉头,沈逸兴立马会意,连忙过去开窗户。 沈逸兴把四面窗户都打开了之后,看到舒兰熏皱紧的眉毛又松开。 心里止不住的得意,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,不就是比我年轻两岁吗,哪里有我有眼力见,兰熏还是喜欢我的。 舒兰熏可不知道沈逸兴心理活动。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流动起来,味道没有那么难闻之后,才继续对着他们说道。 “不知道也没关系,只要你们告诉我,你们想不想活命?” 这下这些流民眼里充满了生机。 “想!仙女姐姐,我想活命!您想让我做什么,我都可以做!” 拿到第一块乳扇的女孩反应极快,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开始表决心。 有了她的开头,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。 吃过苦头的人,在一开始尝到甜的时候都会格外珍惜。 舒兰熏赞赏的点了点头,当着所有人的面,从荷包中摸出几块饴糖赏给了说话的小女孩。 然后才清了清嗓子说起了自己的目的。 “既然想活,那我就给你们一条活路,我不管你们都是从哪来的,左右不过都是想在云洲安稳的生活。 看到这个铺子了吗?给你们一个任务,若是做的好,免费给做的最好的那个人租三年,做什么都成,我不干预如何?” 这可是云洲崇城最好的地段,这种铺子别说租来做生意了,就是让他们在其中当学徒他们也是乐意的啊。 在外逃荒过的流民,除了想填饱肚子以外,最想要的无非就是要有片瓦遮风挡雨。 舒兰熏正好踩中他们内心所求。 屋里的所有流民都睁大了眼睛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 “真的吗?这么大的铺子,真的免费借给我们?” 第二个拿到乳扇的青年双眼放光的问。 不止他不信,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信。 “当然是真的,不过你们这一路走来也应该知道,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做。” 舒兰熏看着这些人脏兮兮的脸,说的缓慢。 “些事我们需要事先说好,在外边我让你们跟我走的时候, 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拒绝的机会了,而现在我给你们第二次退出的机会,有人想要走现在马上离开,我不会怪你。” 说完舒兰熏特意停了几秒钟,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 看着下面无一人动弹,舒兰熏这才弹了弹衣角,继续说道。 “但再一再二可不能再三,你们既然都不走的话,以后可就都走不了了。” 底下的人还是没有人走。 舒兰熏勾了勾嘴角。 “出来吧。”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腕,一个巨大的黑虫子,直接从她的手里飞了出来。 黑虫子一飞出,直奔那些人的面门而去。 “啊啊!!这是什么!” 吓的他们尖叫出声,纷纷后退。 舒兰熏厉声呵斥道。 “闭嘴!” 殷酒动作很快。 利用蛊术施压, 使得对面的11人,立马就觉得身子千金沉,想要跑出的脚硬生生的被钉在了地上。 对着他们的脖颈上狠狠的划上一道。 这些人顿时觉得脖颈火辣辣的疼。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。 殷酒嗖的又飞了回来。 消失在舒兰熏的手腕中。 在殷酒消失的瞬间,这些人身上的定身禁制才被解除。 霎时间,铺子里吵成一团。 “你对我们做了什么!” “好疼!” “这是什么?怎么还有图腾?!” 这些人你看我,我看你,都惊奇的在对方的脖颈处,发现了一抹紫色的痕迹。 方方正正,像是字却又不是字,所以他们认为应该某种蛊虫的图腾。 这下他们心里更慌了。 甚至有些人吓红了眼,上前一步想要找个说法。 一步还没有走完。 啪! 石子落地,在他们面前四分五裂。 沈逸兴出手威慑。 面前的流民瞬间想起刚刚人的下场,不由的浑身一冷,定定的站在原地,不敢再次向前。 不过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却算不得友善。 舒兰熏面对这种情况,早有准备。 “诸位别慌,听听条件,兴许气就消了呢。” “放屁!老子还以为你是好人呢,结果竟然给我们下蛊。” “就是!臭丫头!” 他们不敢动,嘴却骂个不停。 刚才吃了她的东西,就一口一个善人,现在被下蛊就一口一个臭丫头。 这人性啊,真不可测。 如果是之前舒兰熏一定会出手强力镇压他们,让他们必须臣服。 可当她的能力到达了一定的地位之后,她才学到,驯服人性要有张有驰。 无能者的狂怒,只需要当做耳旁风。 “骂完了吗?” 舒兰熏丝毫不介意的拍了拍手,让他们安静了下来。 “骂完了的话就谈谈正事,提醒你们一句,就算是为了自己,也尽量别惹我生气,我的脾气可不是太好。” 说着舒兰熏还意味深长的指了指他们的脖子。 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硬的话。 沈逸兴在后边听着勾了勾嘴角,已经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小姑娘了。 现在做事可有条理多了。 舒兰熏现在没时间去注意沈逸兴的表情。 她看着面前被唬住的难民们,笑了笑。 “别紧张,我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还挺讲诚信的。” 说着她从桌子后边拎出了一袋子米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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