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批铜钱,又因为一系列的事情,流落在了民间。 想到这里,她重重的叹了口气。 “怎么了?兰熏?” 桂馥听到她叹气,连忙出声询问。 舒兰熏闭了闭眼,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疲惫。 “我没事,只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。” 桂馥立马站好。 “兰熏,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,我都答应你。” “我需要收集这样的铜板,越多越好。” 舒兰熏指了指她手中的铜板,让她再仔细看看上面的样式。 桂馥对她的友情毋庸置疑。 都没有问原因就一口答应。 “好,我以后只收铜板。” “也不用如此刻意,别被人发现了端倪。” 舒兰熏摇头嘱咐道。 “嗯,那就做的隐蔽些就好了。” 对于做生意上的事情,桂馥胸有成竹。 “放心吧,兰熏,我回去就想一个零散的定价,再调整每个人的限购,这样零钱就自然会增多。” 听到她随口就将事情安排好了, 舒兰熏这是第一次对桂馥的经商天赋有了明确的认知。 真实的验证了那句话术业有专攻。 “好,多谢。” 舒兰熏疲惫的道谢,她觉得很累。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拼图一样,明明她已经努力的将前99片拼图拼好。 只差最后一片,却不曾想这一片拼图,被撕碎散落在了人群中。 再想拼齐,宛如大海捞针。 突然她感觉到手背一暖。 睁开眼睛就看到桂馥正一脸忧心的看着她。 “兰熏,别难过,你还有我呢,有什么事情我们来帮你。” 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。 但是她受了兰熏的那么多的恩惠,无论如何她都想让兰熏开心。 舒兰熏对上桂馥认真的杏眼。 只觉心里一暖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 “桂馥,谢谢你。” 是啊,这件事确实难,可是她也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舒兰熏了。 她身边有了朋友,有了心爱之人。 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嘛? 舒兰熏看着桂馥担忧的眼神,扯出一个笑脸。 “我没事,铜板的事情还得让你多费心了。” 桂馥咬着下嘴唇,摇了摇头。 “兰熏,我虽然喜欢做生意,但我更喜欢你呀,所以你的事情,不算费心,也不用说谢谢。” 舒兰熏伸手揉着她的头顶。 “这小嘴真甜啊,行,既然不让我说谢,那以后你的糕点我包了。” “太好了!” 桂馥欢呼起来。 舒兰熏从店铺出来之后,坐在马车上。 全身的力气才算卸了下来。 这他老天的算是什么事啊。 之前听说金册流落民间,她以为是到了哪个平民百姓手中了。 只不过有些难找罢了。 谁曾想是这么个流落民间法。 流的还真碎啊。 成了钱了,还是最小的面额。 她想问题总会往最差的方面想。 如果有人将铜钱弄丢了呢? 天大地大她又要如何将所有的铜钱都收集完? 舒兰熏将问题抛给了空间中的老银杏树。 …… 得到的却是一声叹息。 “吾也不知,时间过去实在太久了,就算是神明也无法规避所有的意外……” 一时间空间里的气氛低迷到了极点。 发生这种事情,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。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进。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热闹,顺着车窗飘了进来。 叫卖、吆喝、讨价还价…… 这些热闹的声音在马车中穿梭,舒兰熏却无心去听。 她的心里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,有些无力。 直到马车停到了小院门口。 “女主子,到家了。” 车夫在车下摆好了下车凳。 舒兰熏这才一言不发的掀开帘子,走了进去。 今天回来的时间比较早,沈逸兴还没有回来。 舒兰熏独自一个人躺在院中的摇椅中。 看着天边晚霞的最后一点余晖散去,天地之间被黑暗包裹。 舒兰熏躺在摇椅上,望着星空,望着月亮。 一动都不想动。 直到沈逸兴回来。 “兰熏?” 他在月色朦胧中看到摇椅上躺了一个人,尝试的喊了一声。 舒兰熏不想多说话,只用鼻子嗯了一声。 身体还是没有动弹。 沈逸兴急切的走到她身边,伸手就去探她的额头。 “怎么了,生病了吗?” 舒兰熏任凭他摸着自己的额头,只掀开了眼皮。 “沈逸兴,我没事。” “这个状态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。” 沈逸兴顺着她躺椅的高度,蹲在了她身边。 舒兰熏这才微微的动了一下,偏过头去。 “我真的没事,就是最后一片金册找到了。” “找到了?” 沈逸兴先是一喜,而后又想到了什么,又把眉头皱了起来,试探的问道。 “是金册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 舒兰熏看向他微微点头。 “金册被……融入了铜板中。” 饶是聪明如沈逸兴,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。 “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融入了铜板中?” 舒兰熏从袖口中摸出一个,蕴含金册气息的铜板,捏在手里说道。 “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,最后一片金册,被融入了制作这批铜板中,我需要将所有有金册碎片的铜板都收集起来才行。 而且这两个东西熔点都不一样,价钱也不一样,它怎么就能融到一起呢?” 舒兰熏说到后来,一阵气结。 沈逸兴握住她的手,干燥温暖的大手,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。 他声音沉着的说道。 “没事的还有我。” 舒兰熏勉强的笑了笑。 “嗯,我知道。” 沈逸兴听出了她的不信任,伸出的手握的更紧了。 “兰熏,你听我说,我知道你是个实用为主的人。 所以我真的不是在随口安慰,我有详实的计划,能够帮你。” 舒兰熏这才抬眼正视他,认真的听他接下来的话。 “兰熏,你先别急,首先关于四散开的铜板这件事,我们可以先用各种方式往回收集。 你们粮店那边可以,我们军队这边,也会推行在各个店铺用银子换铜板的政策,这样起码可以最大限度的收集起来云洲附近的铜板。” 舒兰熏安静的听着,轻叹一口气。 “嗯,桂馥粮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,军队这边靠你了。” 舒兰熏皱紧的眉头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。 她担心被扩散出去的钱在云洲凑不齐。 沈逸兴看出了他的顾虑,认真的继续说道。 “兰熏,还有一个方式能收全铜钱,但就是时间需要长一些。” 舒兰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。 “什么方式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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