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亮后,再将人放了出来。 两人迅速的收拾妥当,就开始各忙各的了。 成年人的世界,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。 沈逸兴和舒兰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 昨天的互相倾诉,和情绪依靠已经过去。 天亮了,该继续前进了。 舒兰熏去找了桂馥,她得到夫人的准许,继续住在夫人的院子里。 不过因为夫人不在,桂馥自觉的住在偏房。 今天两人商议了一下,打算去落实粮食的销路。 对做生意的事情,舒兰熏不如桂馥精通。 光靠桂馥一个人有些辛苦。 还好身边还有一个钱公子跟着,遇到些什么事情还能商量着来。 定好了如何运营店铺之后。 舒兰熏深知,经营的事情最忌讳两个老板一同管事。 所以她直接放权,打了声招呼,就打算溜走。 “桂馥,我先去看看田地,看看能不能包下几亩良田种地瓜。” 这是昨天两人一致定下种植的作物, 因为她自己说“地瓜好,既不显眼,又在别的地区也有,而且还可以深加工成地瓜粉,以后万一打仗的话,可以方便战士们携带。” 听到有这么多好处,桂馥立马就在脑海中想了好几种销售方式,当即就拍板做了决定就先种地瓜。 舒兰熏从店铺中出来,马不停蹄的赶向周边的农田。 王五在旁边尽职尽责的介绍。 “女主子,您看到的这片地是王员外的贴着路边比较方便,那边那片地是张富户的挨着水系,比较肥沃……” 就在这时,一个小兵快步跑过来。 “女主子,沈府派人来传话,说昨天与您说好的那位育儿嫂已经过来了。” 王五的声音戛然而止,连忙转头看向舒兰熏,等候接下来的吩咐。 只见舒兰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 “已经中午了吗?” “是的,看太阳已经过午时了。” 王五在一旁恭敬的回答。 舒兰熏点了点头。 “那正好先去吃午饭吧。” 和王五说完后,才扭头看对小兵说道。 “我知道了,你去回话,就让她先在外边等着,我一会再过去。” 小兵挠了挠头,有些狐疑的哎了一声。 王五看到这个新征来的兵,如此动作。 连忙上前踹了他一脚。 “怎么学的?!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!赶紧去回话。” 小兵被踹的回神,忙不迭的点头。 “哎,是,我这就去。” 说着他一溜烟的就跑走了。 王五看着他跑走的背影,满意的回到舒兰熏身边复命。 舒兰熏挑眉看着这一幕。 “之前怎么没发现,你还有这本事,和你哥完全不一样。” 说到他哥,王五想到自己哥哥还没有抄完的军纪,浑身一紧。 连忙表忠心。 “回女子,我是我,我哥是我哥,他从小脑子就比人轴,您多见谅。” 舒兰熏看到他如此圆滑,不由的笑了出来。 “行啊,变着弯的替你哥求情,那你来说说,我为什么要先去吃饭再去见那个人?” 她和王五熟悉了,所以才半开玩笑的和他说话。 王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 搓着手,语气说不出的殷切。 “多谢女主子!那属下就斗胆猜测一下,您是想要磨那人的性子?” 舒兰熏嘴角翘起,赞赏的看了他一眼。 “真是不错,怪不得沈逸兴将你调到我身边,确实机灵。 除了要磨她的性子以外,还是因为我并不需要育儿嫂,我只是‘偶然心善’。” 说着舒兰熏观察着王五的表情。 王五有些听不懂,但依然笑呵呵的点头。 “女主子说的都对。” 舒兰熏也只是突发奇想的想要试探一下,王五跟在她身边这么久,没有试探出来才对。 “得了,少皮了,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吧。 我下午还有其他事就不过来了,你看着能不能把这一片地都租下来,我要种粮食。” 说着舒兰熏抬手在眼前划了一下,目之所及她全都要。 王五立刻会意。 “我明白,下午我去洽谈,一定会以最低的价格谈下的。” 王五办事,舒兰熏还是比较放心的。 “对了,还要找些老实听话的佃户,切记家底清白。” 有了姚窈娘这个前车之鉴,她现在不管做什么都会慎之又慎。 王五一一答应。 等舒兰熏吃完午饭后,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时辰。 姚窈娘站在沈府门口翘首以盼。 随着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。 姚窈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激动的搓着手,对着马车里扬声喊道。 “恩人?是您回来了吗?” 舒兰熏听到声音,伸出两个手指捏住车窗上的帘子,微微欠开一条缝,从中露出半张脸来。 “家里都处理好了吗?” 姚窈娘快步上前恭敬道。 “好了,都说好了。” 随着舒兰熏的“嗯”字落下,马车直接向着府里驶入。 舒兰熏在车里,姚窈娘在车外。 两人的视线隔着窗帘缝隙,在空中交汇。 在马车的晦暗中,她对着姚窈娘轻轻点了一下头。 这个动作几乎微不可闻。 却让姚窈娘浑身的血液都停住了,身体却还必须恭敬的跟在车的后边进入沈府。 整个沈府中最安全的便是夫人的院子。 不过她没有经过夫人的同意,也不能擅自将人领进屋里。 所以她直接把马车停在院子正中央。 对外边站在的姚窈娘说道。 “上来吧。” 她打算在马车上谈事情。 得到准许的姚窈娘,连忙撩起裙子,全然不顾形象的上了马车。 然后一头磕在车厢底,发出咚一声。 舒兰熏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两杯茶,由于刚刚的震动,溅出去了不少。 又几滴直接落到了姚窈娘的脸上。 不过她跟本没有主意,她现在浑身僵直。 只知道一个劲的磕头。 紧紧的咬着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 直到舒兰熏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。 “别磕了。” 短短的一句话,姚窈娘瞬间停住了全部动作。 再抬头,已是满脸泪水。 她紧握的双拳,使劲的摇头。 “恩人,我什么时候去上工,我能干活,能照顾好孩子。” 到这个时候了,她的声音还是在压抑。 姚窈娘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放在火上来回煎烤,难受至极。 她的这一举动,让舒兰熏的眸色瞬间变暗。 姚窈娘背后到底是什么人,居然让她害怕还到如此地步? 舒兰熏眯起眼睛轻声道。 “姚窈娘,这里很安全,你可以说实话了。” 姚窈娘听到这话后,身体抖的更厉害了。 她紧紧咬着嘴唇,拼命的摇头。 “我、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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