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熏!快过来。” 听到动静,桂馥扶着夫人快步走了出来。 舒兰熏连忙迎了过去,福身行礼。 “请夫人安,最近实在不得闲,今日才来问安,请夫人莫怪。” 说着舒兰熏将沈逸兴给准备的骑马劲装双手奉上。 “听说您最近要动身去与骆将军相聚,我与世子特意备了饯行礼,您看还合身吗?” 骆玉泽满脸笑意,嗔怪的接过礼物道。 “你这孩子,之前还好好的,这两天不见怎么还生分了。 怎么又端起来侯府那套了,好孩子快些起来。” 桂馥连忙去扶,舒兰熏就着她的手,站直了身子。 三人你看我,我看你,笑做一团。 夫人身边有桂馥陪伴,气色都好了许多。 回到屋内,骆玉泽坐在上首。 对着托盘中的骑马劲装爱不释手的摩挲着。 “你这孩子,好不容易过来陪我说说话,还带礼物做什么,咱们之间的交情可不讲究这些。” 舒兰熏笑着温声答道。 “您对我们慈爱,我们也要反哺才对。” 骆玉泽用帕子捂着嘴角,指着舒兰熏眼睛看向桂馥。 “桂馥,你瞧瞧,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在哪里进修了,说起话来都一套套的了。” 桂馥圆圆的脸蛋笑起来,十分讨喜。 “可不是嘛,兰熏一说话,就知道要比我有文化。” 曾经的主仆,如今一同坐在一起,逗趣打闷。 聊了一会最近的各项事宜。 当骆玉泽听到舒兰熏和桂馥想要去看看青青的时候。 她连忙往外让人。 “真是难为你们从小长到大的情谊,青姨娘那个孩子我见过,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,一点都不像是受过苦的样子。 我就不耽误你们了,快些去看看吧。” 舒兰熏和桂馥对视一眼,齐齐起身。 “那夫人,我们就先去看一眼,一会就回来,您可得留我们吃午饭呀。” 听到她们还回来,骆玉泽脸上的笑意更多。 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她们的手。 “好,一顿饭我还能差你们的嘛。” 舒兰熏和桂馥福身告退。 出了夫人的院子,桂馥一把挽住舒兰熏的手腕。 激动的蹦了起来。 “兰熏,夫人真是个大好人啊!我跟在夫人身边的这几日,不仅学会了看各种账本,而且还学会了如何分辨真假账! 夫人可细心了呢,我脑子不灵光,夫人就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温柔的教我,呜呜呜,我们的夫人是最好的。” 桂馥眼睛非常明亮,也不管舒兰熏听没听。 反正她先在旁边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。 舒兰熏在一旁都插不上话,两人仿佛又回到了,在侯府的时光。 桂馥每天在门房跑腿回来,都会与她分享打听回来的消息。 舒兰熏就在水房一边给她投喂好吃的,一边听着府里的八卦。 只不过现在桂馥将八卦,变成了吹捧夫人的话。 两人之间的欢声笑语,一直持续到沈海的院子门口。 桂馥这才收住笑声,趴在她耳边说道。 “对了,兰熏,这次其实是青青托人来找我,说是想念我们从前的情谊,所以我才来找你过来的。 要不然我在夫人这住的时候,还一直纠结要不要去看看青青。 主要是在侯府的时候,她成了四公子的姨娘,我们疏远了不少, 现在虽然侯府倒了,但我们都是良籍了,只她一人还是戴罪之身,我怕突然去看她,她会心里不舒服。 没想到,青青还想着我们呢,主动来和我们亲近……” 桂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,语气中满是兴奋。 她觉得青青的主动递话,是她们三人情谊不散的象征,桂馥十分开心。 而舒兰熏听到这话,脸色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。 “你是说,是青青主动来找你的?” 桂馥当了这么多年的小丫鬟,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。 她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。 “怎么了兰熏?是青青有哪里不对吗?” 说着桂馥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加紧。 “那我们回去吧!我们不去了!” 对桂馥来说谁都比不上兰熏重要,就算是一起长到大的青青也不行。 桂馥只是反应慢,却不是拎不清。 舒兰熏被她的反应逗笑,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臂弯的手背。 “也不用这么紧张,你说的对,有可能就是青青想我们了呢,没去看她是我们的不对。” 说着舒兰熏从袖口拿出一副小金镯子,和一个长命锁。 “桂馥,你来挑一个,给青青孩子的见面礼。” 为身边人准备礼物,是舒兰熏刚从沈逸兴身上学到的。 桂馥眼睛瞬间亮了。 “哇,好可爱的小镯子,兰熏你真是对我太好了,这居然都为我准备了……那这个给你。” 说着桂馥将舒兰熏手中的镯子走后,又从怀里掏出来了两个荷包。 “不用给我钱。” 舒兰熏连忙推辞,桂馥憨憨的摇头。 “不是,给你钱,这是我之前准备的见面礼……” “你打算直接给钱?” 舒兰熏颠了颠被硬塞到手里的荷包,感觉还挺压手。 桂馥嘿嘿一笑。 “我觉得银子用处大,刚到一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,手里有银子能让人安心。 银子这个东西,你别看拿在手里是凉的,拿在手里心是热乎的。” 舒兰熏觉得有意思。 “你说的没错,不过既然觉得银子这么重要,那你还敢把银子放在我这?” 她是在提醒桂馥,还有银子放在她的手里呢。 桂馥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。 “兰熏,在京城的时候,当时你如果没有给我那么多银子的话,我可能还在苦苦挣扎在生存的底线上。 当时我就下定决心,以后赚的钱都给你花,是你帮助我找到了赚钱的能力,所以那些银子都是给你的。” 桂馥认真的看着舒兰熏的眼睛,真诚的模样就差举起手来宣誓了。 “好啦,知道你和我天下第一好~” 舒兰熏伸手揉着她的头顶。 “既然,这是你的心意,那我们一起给青青去如何?” 反正现在两人都不差钱,对曾经朋友出手救济,也不会伤筋动骨。 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biqubao.com 舒兰熏虽然没有完全做到,但有些时候,还是觉得挺有道理的。 两人挽着手,快步进入院中。 “青青在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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