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兰熏看一眼就觉得脑袋疼,不过懒人有懒人的教育方式。 她轻咳一声,故作高深的挥了挥手。 “现在你们互相将手里的问题互换,让对方来解答,若有不对的地方,我再纠正。” 不得不说她这个决定非常正确。 因为每都是一个时代的人,他们自己理解和沟通的方式,都是对方能够听懂的。 而且每一个人的理解角度也是不同的,就比如林鱼肠不懂什么是能量。 高大壮就上前给了他一拳,告诉他自己刚才就把能量传递给了他。 这个解释在舒兰熏看来不是特别正确,但已经是他们能理解的最好的解释了。 并且从这方面也能看出,沈逸兴选人的能力。 这些学子就没有一个愚蠢的。 在互相解答问题中,基本上都回答的有来有往。 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队,甚至在同一个问题上,他们都会交流自己的理解方式。 在这种相互学习的模式下。 最终留给舒兰熏回答的问题没有几个了。 这样给她省了不少力气。 等她把最后两个问题回答清楚后。 终于到了瞩目的评选环节了,六名学子都正襟危坐。 眼神殷切的看着舒兰熏,期盼着自己的表现能够入舒兰熏的青眼。 舒兰熏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 环顾了一圈。 “今天大家都学的不错,那么我来出最后一个问题,答出问题的就能拿到今天的奖励。” 所有学子们都集中注意力,竖起耳朵听她的问题。 舒兰熏将奖励的那支笔又举了起来。 “根据今天学习的内容,来说说这支笔为什么可以不用沾墨就一直书写,谁说的原因最多,谁就能过来拿。” 很基础的问题,如果在上一世,也只是初中的水平。 可对于他们来说刚刚好。 让他们能在生活中运用所学的知识,才是她的目的。 舒兰熏的话音刚落,林鱼肠就立马站了起来。 “师长,弟子想先回答。” 舒兰熏赞赏的点了点头。 “可以,你来说说吧。” “弟子以为这支笔,之所以能够一直书写,是因为它在内部有墨囊,前面的口又细又小,里面的墨水掉落的很慢,所以才能书写很长时间。” 舒兰熏追问。 “那是什么力的作用?” “重、重力。” 只上了一天的课,就能回答出重力已经很不错了。 舒兰熏满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其他人。biqubao.com “很好,谁还有其他答案?” 其他的学子对上舒兰熏看过来的视线后,都面露愧色的摇头。 “弟子是同样的想法。” “都是相同的答案吗?” 舒兰熏最终把目光落在高大壮身上。 高大壮想了想自信的站起身。 “师长,弟子有补充。” “你来说要补充什么。” “回师长的话,弟子仔细观察过这支笔,它与我们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笔都不同,因为它在最前面有一个小滚珠, 这个小滚珠带动的墨囊中的墨汁流出,若没有滚动滚珠,墨汁就不会流出,所以弟子以为还有摩擦力。” 高大壮的观察力果然不俗,这么细小的滚珠都被发现了。 如此这支笔就自然的成为了他的奖励。 “不错,将奖励拿走吧。” 高大壮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,立马上前恭敬的双手接过圆珠笔。 舒兰熏看到底下的人,都有些不忿表情。 继续抛出更大的诱饵。 “今日的纪录片中讲述了蒸汽机的原理,并且也有蒸汽机的模型,你们回去都自己做一做,第一个做出来的人,奖励这个手电筒。” 舒兰熏将手电筒拿起来晃了晃。 比起一支笔,这个能随时发光的手电筒,更是极大的诱惑。 “是!弟子定当全力以赴!” 看到这么珍贵的东西,用来做奖励,所有的弟子也不嫉妒刚刚出了风头的高大壮了。 立刻摩拳擦掌的准备在蒸汽机上用功。 如果有其他的物理工作者听到她的安排,简直要惊掉了下巴。 用手动发电的手电筒,来反过来奖励制作蒸汽机的雏形。 这世界简直乱套了。 但现在屋里的所有学子,并不觉得这件事抓马。 他们被蒙着眼睛送出去之后,都激动万分,恨不得明天就将蒸汽机做出来。 舒兰熏在他们走后好久,才闪身从空间出来。 “终于完事了,希望有效果啊,要不然我可白劳累了。” 她一边伸着懒腰,一边打算踱步出门。 手还没有碰到门。 大门就从外被推开了。 带着眼罩的白崖,身上满是泥土的拿着一根棍,探着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。 边走还边用鼻子嗅闻。 “女主子?您在吗?主子说只要我能蒙着眼睛找到您,就能轮到我来学习了……女主子?不会不在吧?可是味道还在啊……” 白崖絮絮叨叨的一点点探着往前走,左右晃着脑袋,鼻子吸的更频繁了。 舒兰熏顿住脚步,头不自觉的向后躲。 上下打量着白崖这幅狼狈的模样,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,下巴都磕出了血。 再听到他嘴里絮叨的话,就知道他肯定是被沈逸兴算计了。 不过能找到这里也算是能耐。 舒兰熏并没有吭声,只是一抬手。 院子里还哪有白崖的身影了。 舒兰熏也分了个意识,和他一起回到了,刚才散场的学堂里。 先把屏幕上的内容换成医学相关的纪录片,什么青霉素的发现啊,什么输血的禁忌啊…… 舒兰熏统统给他安排上。 然后意念一动,白崖脸上的眼罩立马被解开了。 白崖看清周围后的震惊,一点都不比之前那些学子们的少。 不过他比他们嘴碎多了。 “我的天,啥?啥?这是啥?这又是啥?” “这还能说话!哇!” “哎?这位兄台,你怎么在布里?你能出来吗?” 舒兰熏被他吵的头疼,赶紧把意识从空间中抽出来。 反正她已经把他放进去了,这个碎嘴子能学到多少就不管她的事了。 舒兰熏疲惫的捏着鼻梁,就往自己的小院走。 一回到小院,她就直接把自己瘫进了躺椅上。 不是身体的疲惫,而是学习动脑子的那种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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