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,在流放的时候,每天一睁开眼睛,就欠了太阳几十公里的路程。 那种疲惫痛苦,在当时折磨着他们每一个人。 可是明明也没有过太久,但是现在回忆起来,还能从中品鉴出几分回甘。 “兰熏,谢谢你。” 沈逸兴目光灼灼的看向舒兰熏,真诚的道谢。 那时候真的多亏了她,陪他们走了最艰难的一段路。 沈逸兴一直记得她的好。 舒兰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,温声道。 “不用谢,当时我们也是各取所需,而且当时我对你还是挺防备的。” 舒兰熏实话实说,谁都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能到今天的这一步。 若是知道的话,当时起码会让他们吃的更好一些了。 沈逸兴不在意的笑了笑。 “应该的,当时的我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好人。” 沈逸兴直觉的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在他看来舒兰熏是不会有错的,不论如何错的都是自己。 舒兰熏被逗笑,继续带着他往田间地头走。 “这些粮食都是昨天收割的,还没来得及脱穗,我正头疼这件事呢。” 舒兰熏将他带到粮食堆成的山前面,指着这高耸的粮山,抱怨自己甜蜜的负担。 她想的很简单,光靠自己的努力,解决不了的问题。 那就去求助身边聪明人。 果然,在沈逸兴从惊讶中走出来的时候。 听到舒兰熏的话,沉思了一会。 提出了一个问题。 “兰熏,这么多粮食你都打算自己吃吗?” 被沈逸兴这么一说,舒兰熏也才想到这一点。 因为骨子里的囤货基因,她只顾着种地收割了,以至于能不能消耗的掉这些粮食,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。 舒兰熏仰头看着这高高的粮食山,飞速的思考了一下。 “吃肯定是吃不了的,不过我想把这些粮食晒一晒当做种子,在外边种一部分试试。 毕竟我种出来的粮食颗粒饱满,亩产也高,如果能大面积种植的话,我和桂馥的生意就有着落了。” 舒兰熏边想边说,声音放的很慢。 沈逸兴听着舒兰熏的打算,在一旁出主意。 “如果是那样的话,为什么还要你一个人脱粒?把需要留种的庄稼,运送出去,然后找几个佃户去做,他们手脚麻利,而且做这种活也熟练。 正好云洲给我们黑甲军供给粮食的佃户,这个季节正好不忙,我吩咐人把他们聚集起来, 兰熏,你打算拿多少出去?我好安排人手。” 沈逸兴自然的将这件事接到自己手中,并且给她说明自己的计划。 舒兰熏眼睛弯了弯。 “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,我也打算拿这些出去。” 说着舒兰熏用手在粮食山上比划了一下。 沈逸兴按照她比划的大小估计了一下,在心中算计了一下。 “嗯,我知道了,等出去的准备10户佃户分拣就可以,两天就能做完。” 舒兰熏解决了困扰的问题,心情很好的开始反思。 “我发现了,就算是我刻意学习,还是没有办法养成用人的习惯。” 舒兰熏从始至终习惯的都是单打独斗,她最近已经开始注意这个问题了。 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,第一反应还是自己动手解决。 而沈逸兴的脑子却已经自动遇到的事情,划分给了身边更适合的人了。 沈逸兴摇了摇头,真诚的低声道。 “这没什么,我们生长的环境不同,各有所长,正好我们互补。” 舒兰熏也只是感慨几句,也不至于真的造成困扰。 她又带着沈逸兴参观了自己的‘宠物’乐园。 捡回的那只小老虎,每次看到她都十分的亲近。 “你还记得咪咪吗?就是我们路上捡到的那个。” 舒兰熏一边揉着老虎的大脑袋,一边给沈逸兴介绍着。 “是白崖救治的那一只吗?” 沈逸兴辨认了半天,才认出来。 舒兰熏重重的点头“就是它,现在可乖了,除了吃的多点,没有其他的毛病。” 沈逸兴的表情僵硬了一瞬。 “可是,当时它不才这么大点吗?” 沈逸兴用手比划了一下小猫的大小,然后满眼怀疑的看向脑袋都不止那么大的老虎。 舒兰熏拍了拍虎头。 “哎呀,别在意那么多细节嘛,稍微涨的快了一点点。” 两人牵着手,在静谧的空间中散步。 边走边笑的模样,就算是躲在一旁的小蝉和殷酒都能看出,两人之间的温馨。 但是它们不敢出来,上次舒兰熏立威的样子还历历在目。 它们俩虽然不聪明,但是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还是有的。 舒兰熏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如何在身后编排她的。 对她来说沈逸兴是一个非常好的伴侣,他风趣幽默,又有自己的见解。 除了一开始不熟悉的时候,有些目中无人,其他的时候都十分照顾她的情绪。 她随意说一句话,沈逸兴必然能在旁边接上。 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,舒兰熏放松了许多。 走到半山坡,两人就着干净的草地坐下来休息。 她眼神亮晶晶的歪头看向沈逸兴。 “我们要不要尝试在外边野餐。” 空间中的自然风光正好,好不容易是两人的私人时间。 她想要尝试一下,只属于两人的约会。 虽然时间紧迫,但只要是舒兰熏提出的,沈逸兴无有不从。 “好啊,那我们就在这里准备一下?” 沈逸兴起身就要回到别墅取东西。 舒兰熏却扯住他,没有让他动弹。 “在我的地盘不用亲自动手。” 说着舒兰熏抬了抬手,只见一个床单,锅碗瓢盆迅速的朝他们飞来。 在不知不觉中,她对空间的掌控已经到了非常娴熟的地步。 转眼间,草地上已经被摆的满满当当了。 沈逸兴看到这一幕,久久没有说话。 “怎么了?被吓傻了?” 舒兰熏在他身后开玩笑的拍了拍。 “不应该呀,之前你不是也见过吗?” 沈逸兴的顺势坐了下来,摇了摇头。 “之前都是见过小规模的,如此场面从来没有见过。” 舒兰熏盛了一碗饭递给他。 “那这次看到感想如何?” 沈逸兴同时递到舒兰熏手上一双筷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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