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馥头也不抬的把其他的银子塞回箱子里。 “这是打点的钱,和他们朝廷的人打交道,没有银子在前面打点可是不行的。” 听到桂馥一本正经的解释,舒兰熏欣慰的点了点头。 这个不谙世事的姑娘终究是长大了,都知道要用银子打点了。 也不知道是从这上面吃过多少亏,才得到的经验。 “不过,这么多银子需要怎么拿走呀?” 桂馥把箱子合上,费力都没有推动分毫,不由的有些担忧。 舒兰熏揉了揉她的头顶。 “放心吧,我有办法,不必担心。” 桂馥看着舒兰熏瞬间展开笑脸,毫无保留的信任。 “好,那我就不担心了,反正都是你的钱,就都交给你了哦。” 说完桂馥就转身去忙活收拾其他的行李。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,桂馥主要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物,和一些怕坏的吃食。 在她去出发打包吃食的时候,舒兰熏小手一挥,一箱子的银钱全部消失不见了。 而桂馥本人还沉浸在这个坛子肉应该如何打包的困扰中。 最终桂馥捧着大大小小的一堆包裹从厨房出来,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。 “好啦,我收拾好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 两人趁着天还未大亮,快步向着户籍衙门走去。 京城内外都很不安稳,衙门中的人也开始人人自危,原本很不容易办到的事情。 现在两张银票递了上去,舒兰熏和桂馥很快就见到了想见的人。 那人一身官袍,眉毛中间有很深的褶皱,一看就思虑过多。 舒兰熏垂下眼眸的将手中的信递了上去。 那人并没有马上接信,而是先观察了两人一会,然后才伸出手来把信件接过去。 舒兰熏没有看过信里的内容,不过猜也可以猜的到。 不外乎是一些用之前的交情给桂馥换良籍的事情。 那人一目十行的将信件看完,眉头皱了又松,最终才幽幽开口问道。 “你们是沈逸兴的什么人?” 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,舒兰熏只冷冷的看向他。 淡然的回答。 “只是曾经的丫鬟而已。” 那人并未恼怒舒兰熏的态度,而是饶有兴致的多看了舒兰熏两眼。 摇了摇头。 “这沈家还真是出情种,你知道我欠他的是一个天大的人情吗?他现在居然要为了丫鬟脱奴籍用掉,真是有趣。” 舒兰熏垂眸,当时抄家流放的圣旨下的匆忙。 她对沈逸兴也没有什么信任,要办的事情很多,她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。 舒兰熏没有说话,桂馥倒是有些好奇搭话道。 “是什么样的人情?” 那人听到有人接话,赞许的看了一眼桂馥。 这才慢悠悠的说道。 “本官的救命之恩,来换你们这种小丫鬟的户籍,你说是不是不合算?” 舒兰熏皱眉刚要反驳,结果桂馥掐着腰再次冲上前去。 “这、这是我的户籍大人,我觉得还、还挺值的。” 舒兰熏看着比自己还矮一头的小姑娘,再一次因为对方的一点恶意,挡在了自己的身前。 想到了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的受她的‘保护’,不论何时何地,只要她说的她都信,只要有人针对她,她必定站在她的身前。 那个官员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回答,他一时愣住了。 半晌后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。 “你说的也对,自家各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,这是在办你的事情,不论别人用何种代价达成,对你来说都是值得的。” 舒兰熏听不惯他那云里雾里的官腔,不屑得嗤笑一声。 “这位大人,我们是来找您办事的,而不是听您说教的。 而且您一直用这种偏见来揣度事情吗? 您看到我们过来,第一个反应便是沈世子冲冠一怒为红颜,殊不知在您没看到的地方,我们其实是一场等价交换,其中并没有人吃亏。” 官员深深的看了舒兰熏一眼,似有不悦。 但看在手上的信件的面子上,并未多说什么。 抿着嘴一声不吭的将桂馥的良籍办妥。 直到她们离开,那名官员也没有再说一句话。 不过这件事可把桂馥吓坏了,她刚出衙门的大门就抚着胸口后怕道。 “兰熏,这可是官老爷,你怎么能这么和他说话呢?真是吓死我了。” 舒兰熏觉得有些好笑的挑眉。 “你害怕官老爷?那怎么还在里面还挡在我的身前?” 桂馥好不容易抚平自己哆嗦的小心脏,都没有过脑子就直接脱口而出。 “那不行,你都帮助我这么多了,我也不能躲在后边当缩头乌龟。” 桂馥说的坦然,舒兰熏笑着摇头。m.biqubao.com 户籍办妥,下一步就是去钱家接人了。 钱长清早早的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,比起桂馥这大包小包的行李。 他简直精简的可怜,只在后背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。 看到桂馥和舒兰熏前来,连忙迎了上去行礼。 “桂馥姑娘,兰熏姑娘安。” 舒兰熏和桂馥连忙客气回礼。 没有说别的话,钱长清走上前来将桂馥手上的包裹都接了过去。 桂馥也没有推辞,还好奇问道。 “你怎么就带这一个小包呀,够用吗?” 钱长清脸有些红,喏喏的低头。 “我猜到你会拿很多东西了,就精简了自己的行李,以便给你拿。” 舒兰熏在一旁看戏挑眉, 而当事人桂馥却毫无察觉,还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哈哈,够意思!” 舒兰熏无奈摇头。 沈逸兴带人找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,舒兰熏带着桂馥端坐在地窖中,身旁还带着一个蒙了眼睛满身行李的男人。 白崖看到桂馥眼睛倏然一亮,也不管旁边还有别人,连忙凑上前来。 “桂馥!你在京城可好?” 桂馥被白崖的热情吓了一大跳,连忙起身行礼。 “世子安好,白崖安好。” 在她眼里沈逸兴还是侯府中高高在上的主子,被培训了这么多年的卑微,让她做出下意识动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075/72795363.html